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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的房间里檀香味总是甜腻得呛人,呛得人进去鼻头是白的,出来就变成红的了。
但周家下人却没有一个人敢提敢说,因为大家都心有灵犀地清楚——那香料是老爷买回来帮小姐遮药味的。
小姐的时候不多了。
“看什么看!
干你的活去!”
碧荷冲着院子门口,斜眼撇来的下人,恶声恶气地凶道。
随即,端着手中的刚煎好的药,往院子里跑去。
从回廊里跑进去,穿过紫藤萝缠绕的拱门,看到门口躺椅上的人,脱口而出的话也下意识地咽进肚子里去了。
那人躺在铺了驼绒的软摇椅上,手自然而然地垂落在身侧,未做发髻的乌发被压在身下,波光粼粼,绸缎似的。
光顺着房檐照下去,将屋檐下的人照得通体洁白而朦胧,像是即将随风而去的仙子。
看着叫碧荷一阵心惊。
她端着红木松竹托盘的手,微微地颤了颤,嘴唇蠕动:“小姐···”
风静静地吹着,将那人的发丝扬起,安静得让人害怕。
碧荷眼眶开始发酸发胀,什么礼数规矩,她那一刻都忘了。
她急奔过去,“小姐!”
所幸,这次软椅上的人终于有了反应。
周之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侧头看着向自己跑来的碧荷,扬起粉白的唇,淡淡地笑了笑。
“今天中午阳光正好,我好不容易睡着,就被你吵醒了。
你说你该不该罚?”
大概是阳光太刺眼,碧荷感觉自己眼睛更疼了。
“您怎么又在小憩了,今儿阳光这么美,我扶着您去后院里逛一逛吧。”
周之琳脑袋疼得厉害,等把碧荷拿来的药服下后,便摆了摆手起身,准备往屋内走去。
忽然,身后的紫藤萝长廊内传来“批啦”
,一大片紫藤萝被什么东西从空中砸烂一个大洞。
“谁这么不懂规矩?!”
碧荷搀扶着周之琳,回头冲着长廊喊道,“不知道这里不让外人进吗?快点自己出来!”
回应她的却只有空气中荡漾的紫藤萝花瓣。
“小姐,我过去看看。”
碧荷回头对着周之琳讲道。
“嗯···”
等碧荷气呼呼地走到被从上端破开一个大洞的紫藤萝回廊那侧时,却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大跳——地上正躺着一只身上中箭的楚乌,紫色的藤萝花瓣被它压得细碎,碾出一大片恶心的汁水。
看得碧萝下意识用袖子捂住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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