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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才刚走出病房,那个警察就立刻走向我,不但把手架在我的肩膀上,还故意用力地压住我的伤口,非得要让我痛得发出吼叫声。
只是这样好像还不够,紧接着他把我整个人撂倒在病床上,拿出了另外一副手铐,把我的右手和病床右边的护栏铐在一起,就像我的左手一样。
那个警察有点不高兴地对我说教:「你还知道痛的话,应该也还知道他是你爸爸吧?你刚刚是想要对他出手,想要杀了他吗?你是不是疯了阿?唉!
我告诉你,我们好不容易才要你爸爸来看你,你再不安分一点,小心以後就没有人要来看你了!
」
我咬着牙,忍受着右肩隐隐作痛的伤口,但又不自觉地冷笑、嘲讽着:「哼!
他是我爸爸,我就不能对他出手,就不能杀了他吗?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会为了他的好不容易去感谢他吧?不知道发生什麽事,还是被谁说服决定要来医院一趟的他,现在一定觉得来这一趟很浪费时间,所以也不用你c心,就算我不这麽做,他以後也不会再来了!
」
当那个警察还在觉得我怎麽都讲不听的时候,外头传来了急促的奔跑声,然後有个人焦急地推开了病房的门,闯了进来。
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我和那个警察一样,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只是引发我们惊讶的理由不太一样,那个警察是因为那个人冒然地闯入,而我,纯粹是因为那个人的存在,纯粹是因为那个人出现在这里。
那个人大步大步向着病床走来,但还没走到我的身边,就先被那个警察给阻止了:「等等!
田以翔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你不要靠近他,不然会有被攻击的危险!
」
「没关系,让她进去吧!
田以翔已经被铐成这样,再加上我们在门口守着,她不会有事的。
」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的郑国雄开口搭腔,而且看起来很放心,似乎是很有把握,我绝对不会对李有珍怎麽样。
郑国雄的想法是对的,因为我「现在」的确是不会对李有珍怎麽样。
李有珍先是站在床前,用不知所措的表情观察着我的情况,我以为那是因为她对我还抱有畏惧,不敢和我靠得太近的表现,但後来她又不加思索地走向我,甚至还可以自己去搬张椅子到病床边坐下,看来她的不知所措不是因为我这个人,而是因为我被制伏的这副模样。
「你还好吗?你的手……受伤了。
」虽然还是可以从李有珍的声音中听出一些颤抖,但她的情绪已经明显平稳很多了,不再像先前那样,见了我就慌了手脚,见了我就想逃。
但这能代表什麽吗?我对李有珍的信任已经消失无存了。
我没有望向李有珍,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冷漠地说:「这跟你没有关系吧。
」
也许是感觉到低落,李有珍沉默了好一阵子,接着在深深地x1了口气之後,莫名其妙露出了感激的表情,「谢谢你,让巧芸活下来。
」
,後,她像是想起什麽又接着说:「对了,你妈妈在外面,她哭得很伤心,说怕看到你会难过,所以不敢进来。
」
这一次换我沉默了,因为想起了妈妈而沉默,但不管我怎麽想,脑中永远都是一片空白,关於妈妈的一切,一片空白。
我淡淡地问:「她哭了吗?」
李有珍有些无奈地点头,「哭了,她很担心你……」随後又用正向、充满希望的声音告诉我:「不过她说她会帮你请最好的律师,替你争取最短的刑责,不管有什麽事、什麽问题,都会全权交给律师处里,要你不用担心!
」
我原本还为了那个听说因为我哭了、很担心我的妈妈感到不自在,有点紧绷,但在听完李有珍补充的说法之後,我的情绪在一瞬间全都放松了,因为会说出那种话的妈妈,才是我印象中的妈妈。
「他们当然会全权交给律师处理,因为这样他们就不必为我做任何事了,而且他们本来就没有打算要为我做些什麽。
不管我有什麽事、什麽问题,甚至是之後接受了什麽判决、变成什麽样子,那都跟他们没有关系。
他们……是这麽打算的!
」我的最後一句话说得很轻很淡,但却不得不感受到它猛烈袭来的凄凉。
李有珍急着反驳:「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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