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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沄蓦手腕一动,半瓢水倾倒在了张六的身上,张六长舒了一口气。
被绳子捆绑住的身体做动作时非常有限制,所以就是蹭痒,也耗费了张六巨大的体力,他像死鱼一样瘫在墙上大口吐气,贪婪地享受着好不容易熬过来的一份舒坦,身上还有些微痒,但已经比之前如同数百只蚂蚁在皮肤下面爬动的感觉舒服很多了。
“去哪里能找到夏渊?”
苏沄蓦问道,她兴趣缺缺地将水瓢丢回了木桶,重新坐回凳子上。
“在红香院。”
张六忙道:“他原先在那有个相好,后来发了财,将红香院买了下来,这些年一直是他在经营。”
苏沄蓦默默沉吟着,盘算着张六的话。
听到张六哀声求道:“小姐,贵人,姑奶奶!
您想知道的我都说了,您看能不能帮我先解毒啊。”
张六的痒一次比一次难熬,动作愈发地激烈,在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又重新发作了起来,他尽可能地用后背去蹭石壁缓解,后背已经血肉模糊地一片,但依旧不敢大声叫,生怕苏沄蓦一个不乐意,就不给他解毒。
苏沄蓦微微笑了笑,示意煦沐将水桶拿起泼在张六身上,煦沐看着自家王爷的脸色,没有上前动作。
慕云深看着苏沄蓦只是用药粉就将张六的嘴撬开,用毒药恐吓,再用好处引诱,在刑讯方面简直可以说是个中高手,无师自通,只是心还是软了些。
见煦沐不肯动,苏沄蓦想想就知道是慕云深对她放过张六的不赞成,对张六道:“你且忍忍,我这就给你解毒。”
纤细的手腕勉力地舀起一瓢清水,对张六迎头浇下去,张六顿时感觉浑身清凉,不理会慕云深。
对画越道:“去给我打一桶温热的水,再拿一壶烧酒。”
画越点点头立刻出去了,全然无视慕云深的表情,慕云深则是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也不知道自己给这个女人派个护卫到底是帮了她还是惯坏了她。
煦沐看着慕云深的表情,小心上前道:“小姐,这张六险些伤了你,何况作恶多端,你还要救他?”
苏沄蓦不理睬他,正好画越回来了,苏沄蓦将画越带回来的烧酒和温热的水混合在一起,让画越对着张六兜头兜脑地泼了下去,张六身上满是伤口,这一盆酒水泼下去,顿时如同杀猪般惨叫了起来,待熬过了这一阵痛,顿时觉得身上轻快了不少。
张六倒是个知乖的,忙连滚带爬地跑到苏沄蓦跟前跪下,道:“谢谢小姐饶了小人,小人愿意为小姐肝脑涂地!”
苏沄蓦笑眯眯地道:“你且在这地牢里好好呆着,带我有需要自会来找你。”
“是是是——”
张六此时倒唯唯诺诺,只是一个劲地磕头,不敢再有不敬和造次。
苏沄蓦笑了笑,那笑却没深入到眼底,转身就出去了。
煦沐询问性地看向了慕云深,慕云深微微点了点头,他便将张六重新关押,而在牢狱中的张六,则趴在地上,脸色煞白地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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