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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问为什么,这三人体内真气鼎盛,即便敛息也能叫人一眼看出是位仙长,的确只能是如今的贺凌霄。
但既然白观玉在这里,为什么还得用这么个迂回的法子?
想到这他侧头看向白观玉,却不知他为何一言不发,似乎只准备旁观。
顾芳菲在暗处使劲朝他使着眼色,示意他快快接过去。
没有办法,贺凌霄只好先接了下来。
向路旁豆坊借了笔墨,贺凌霄提笔写下条求姻缘的祈愿,署名陈二。
顾芳菲探头过来一看,愣住了,狐疑看他。
贺凌霄心头一跳,自己的字迹这三个人是认得的,落笔时有意矫正了些,难道还是被她看出了什么?顾芳菲看了看字又看了看他,到底也没再说什么,向着山口一抬下巴。
登山祈愿者得是他一个人,剩下三个只能在暗处跟着他。
这山很高,贺凌霄独身爬了大半天,下午时才登顶。
到了山头,果然见着了棵巨大的连理柏。
他依言将红绦系在枝干上,生怕恶鬼记不清他的脸,绕着树晃了老半天。
如此拖了半天,暮色如约而至,叫他顺理成章地憩在了树旁的山神庙里。
庙是座破庙,低矮屋子正中一尊泥糊的神像,肩系红布,脸上充其量只能叫有四个孔。
贺凌霄借了这块红布遮寒,与这山神像对榻而眠,到了半夜,屋中忽起了隐隐寒意。
有只森白的手从夜色中冒出来,缓而轻得摸上了贺凌霄的后背。
假寐的贺凌霄佯作不察,待那只冰凉的手顺着他的脊骨一路爬上去,摸上了他的肩头,一张红唇白面的纸糊脸探出来,轻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小公子,你夜里一个人歇在这,冷不冷?”
贺凌霄猛然抓着红布兜头一甩,却缠了个空——那画皮鬼只在被他裹住的一瞬便消失了,红布下炸出数粒碎纸。
庙门大开,寒风迎面涌进来,风中隐传来女子轻笑声。
怀中长秋出鞘,屋外那女子笑声反而愈大了些,就在此时,怀中血鱼佩竟又发了烫,远远的,见山路尽头现出了一群白影。
风声呜咽飘过他耳边,吹来了一声唢呐响。
那群白影阴测测地立在空旷山头,踏着夜色叫慢慢走近了,这才叫人看清他们后头抬着的是口棺材,这是支披麻戴孝的送葬队伍。
只是这些人孝帽底下的脸平直无起伏,虽是在呜呜咽咽地啼哭,却不见有嘴巴在动。
贺凌霄仔细看了看,见这些“人”
全是些纸扎的人偶,做得粗制滥造,脑袋像个画了五官的球,腮旁各盖两坨红。
纸人偶颜料描出的五官不会动,“嘴巴”
下传出来的哭啼却很是悲恸。
最前头的敲锣打鼓,一路抛下大把纸铜钱——却是血一样的大红色。
哭嚎唢呐幽幽卷着风飘过来,这支纸人偶队伍离他越来越近,红纸钱洋洋洒洒到了庙门口,最前头的那张脸离贺凌霄不过分寸之地,两只墨点的眼直勾勾盯着他。
贺凌霄没有轻举妄动,看着那些纸人偶忽然又随领头的一齐转了弯,身后棺材完完整整现了出来,那是口窄小漆黑的,只是几块木板钉起来的简陋棺材。
贺凌霄盘算着这支送葬队伍应有关系,偷摸跟上去看看?夜中几只红纸钱被风卷进来,擦着门槛落在了贺凌霄脚底下。
贺凌霄立时退后一步,心说不妙,下瞬那只红纸钱便猛然炸成了密密千万只,攀着他脚腕缠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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