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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密的森林渐渐从视线中消失,金黄色的田园映入眼帘。
凹凸不平的道路两侧逐渐出现了土墙和麦秸屋顶建成的小房子,这些灰色的房子没有地基,石壁直接插入土地里,旁边就是一望无际的田野,除了马蹄声外,隐约还能听见牛羊的鸣叫声。
侍从敲了敲背后的玻璃窗,又指了指前方,示意马车内的人快要到南境最北部的城门了。
车内坐着两个英俊的年轻人,金发的那个似乎在熟睡,他侧着头枕在黑发人的肩上,即使马车颠簸,面容也很安详。
理查德微微点头,他竖起一根颀长的手指,抵在深色的唇间,眼神却偏向身边人。
侍从了然地转过头,他拉起缰绳,两匹白马嘶鸣了一下,行驶速度渐缓。
艾文似乎夜里没有睡好,眼下带着两抹明显的青黑,又赶在了清晨离开王城,上马车后没多久便睡着了。
他发丝有些凌乱,但呼吸声很轻,身上搭着薄薄的毯子。
小麦色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窗,眷顾着他的脸颊,将他笼罩在细沙一样的金边下。
理查德温柔地托着艾文垂下的一只手,在他微闭的眼睛上落下了一个亲吻。
艾文睡得香甜,对理查德的举动丝毫没有察觉。
他像一只温顺无害的绵羊,如果说平时还会装模做样地恐吓一下接近自己领地的动物,那么真正睡着的时候,则全无防备,只能任人宰割。
马车又行驶了一段时间,接近城门时,进出的农民和商人开始变多,车马络绎不绝,人声嘈杂。
“唔……”
艾文低低呻吟了一声,蹙起眉头,迷茫地睁开眼睛。
他无意识地蹭了蹭对方的肩膀,问道:“到哪里了?”
“托里斯特新城。”
理查德回答道。
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磁性,有些哄骗的意思:“再睡会儿。”
艾文困倦地摇了摇头,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疏于训练,他的手脚还有些发软。
靠着对方缓了一会,才坐直了身子。
托里斯特作为南境最北部的王城,也是这里最为繁荣的城市之一。
马车身后是排列整齐的大片丘陵和田地,女人们怀里抱着鸡,头上顶着一筐鸡蛋正穿过城门;农夫赶着骡子前来送羊毛,商人带着绸缎出城,遇上一行骑马狩猎的士兵。
临近中午,温度升高,守城的士兵穿着厚厚的铁甲,此时汗流浃背,入城的检查变得松懈下来。
他们换上了南境的服饰,驾马的两个侍从将编织物出示给了士兵,简单说明来意,又递了一小袋银币。
守城士兵不疑有他,草草看了一眼,就放一行人进了城。
“饿不饿?”
理查德询问道。
艾文早餐只是随意吃了一碗浓汤和一小块白面包,就一路睡到了现在,早已觉得腹部空虚。
他打了个哈欠:“想吃卷心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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