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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均作揖:“沈均见过武阳侯。”
武阳侯宁珂身躯魁梧,他常年征战沙场,面容时时刻刻都透露着肃杀之气,他道:“沈大人不必多礼;侯府没什么好招待的,以粗茶为礼,为大人接风。”
沈均双手接过下人奉的茶,饮下一口,客气道:“侯爷不用客气,小臣初来乍到,虽说有任务在身,更多的是来此悉心学习。”
宁珂也跟着客气道:“大人谦虚,殿下传信说大人有退敌之策,我们应该向大人学习。”
然而他和当初的陈秉一样,觉得沈均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小子,甚至感觉沈均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
可齐延都说了,他有退敌之策,只能恭恭敬敬不是,正所谓取长补短,也该学学锦安人的为臣风气不是?
沈均满脸黑线,这真的是赶鸭子上架,为了不让冢门的人笑话,只能硬着头皮顶上,沈均笑道:“那事不宜迟,请侯爷安排集议。”
沈均跟随宁珂来到齐延平时集议的地方,而这一路的风景离战场越近况貌就越惨淡,这里的城墙没有岐釜的威严,虽然没有残缺,也是修修补补了多回,而城外战场上,残旗随风飘动,黄沙满地,尘土飞扬。
这里已经两年没打仗了,北渊与南月的战争持续了十年,这两年的安定是齐延一手平定战乱才有的景象,可见两年前,这个地方绝不是这番情景。
沈均心下肃然,他盯着桌案上的地形图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背后还竖着一张地图,七八位壮汉围在地形图旁,就等着沈均发话。
也的确,沈均是一头雾水,沈均说话开始模棱两可、故作高深,他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南月征兵待发,只差八月秋收的粮食。”
办法会有的,齐铭敢让他来,就必然不会空手而归;冢门如今无首,南月虎视眈眈,的确需要一人坐镇,齐铭与齐延把任务交给他,可见锦安他们信得过的只有他;而他要做的就是不能让人心涣散,他要一直等,等到齐铭为他安排的契机出现。
宁珂挑眉,内心已经瞧不起沈均了,他故意疑道:“以大人之见,要对南月的粮食下手?”
其中一将领道:“沈大人莫要瞎带,我们不知道他们的粮道,若要深入腹地,只会血本无归。”
又一将领道:“沈大人初出茅庐没有作战资历;书本上的东西我们也知道不少,您还是别在这指挥了吧。”
他们深深浅浅地指责沈均瞎带节奏,沈均也知道动他们的粮草是不可行的。
沈均笑着,话一转:“然而只是差,差多差少并不代表南月没有多余的粮食,这粮食就算能让南月将士多一点底气,也不过只是南月给出的幌子,让我们以为南月就差这份粮食,烧粮、截粮不仅不切实际还是无用功,就算烧粮、截粮成功了,连最基础的威慑都做不到;若执着于粮食,反而会将我们诱入局中。”
沈均初出茅庐,肯定会被瞧不起,他故意将话笼统的说上一半,就让那些自视甚高或是小肚鸡肠的人去指出小朋友都可能知道的道理,这就是所谓的话语陷阱。
沈均将他们诱惑,然后又证明自己明白这个道理,将那些如跳梁小丑一般小瞧他的人震慑住以后,再继续他的想法。
想要使唤人,首先得让他们信服;若要让他们信服,这点伎俩还不够,毕竟这是小朋友都知道的事呀!
顶多就只能稍稍地让他们收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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