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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间总是透着一丝丝冷意。
盈娘觉得,作为要在这位夫人手底下讨饭吃的妾室,未来……幸或不幸,实在难说。
便有丫鬟过来往夫人脚前摆了蒲团,又有人端了茶过来给盈娘。
娘家仆妇催促:“去给夫人敬茶。”
盈娘在蒲团上跪下,把茶盏高举过头顶:“夫人,请用茶。”
夫人倒是没有多刁难她,直接就接了茶盏,微微啜了一口。
这一口,便礼成,盈娘从此,是这家的妾。
夫人冲丫鬟支支下巴,丫鬟便将准备好的一个托盘端过来:“夫人赏给姨娘的。”
托盘盖着红绸,不知道是什么,盈娘接过来,感觉沉甸甸的。
立刻又有丫鬟从她手里接过去,端着站在她旁边。
盈娘再次给夫人磕头:“谢夫人赏。”
待起身,那夫人道:“我们家里,都管我叫大人,管他唤作将军。”
她说着,朝年轻的老爷支支下巴。
“以后,你也这么叫就行。”
盈娘有点愣。
做官的男人才能被叫作大人啊。
她忽然脑中灵光闪过,脱口而出:“夫人你……”
夫人挑眉。
她忙改口:“不不,大人。
大人你莫非就是……就是传说中的女官?”
夫人,以后就称大人了,女大人一哂:“怎么还成传说了?”
“就是……”
盈娘讷讷,“街坊邻居闲磕牙,说中原王的官府里,有女官。”
女人们聚在井台边洗衣服,一边洗一边啧啧称叹。
大人问:“她们怎么说呢?”
盈娘犹豫了一下。
大人就了然:“骂我不守妇道是吧。”
旁边的将军蹙起眉头,看盈娘的目光有些不善起来。
可知夫妻俩感情不错。
盈娘感觉大人其实没生气,反倒有一种“果然如此”
的哂然。
她说:“骂的肯定有,也有夸的,也有羡慕的。”
她就是一边捶着衣服,一边羡慕。
女人能当官,真能啊。
可惜,不是所有女人都这么能。
大多数女人,还是洗一辈子的衣服,烧一辈子的饭。
大人眉间的冷峭融了去。
又一次看了看她,颔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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