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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所有的精芒一瞬间全部收了起来,她不敢看他,瞧见是他后,马上将头垂了下来。
他不咸不淡的睨着她。
媱纾往常都是穿着宫婢统一的碧色宫装,发髻也是简单的单螺髻,浑身上下都挑不出一件首饰来。
李尤倒是眼光不错,给她挑了月白色的织锦流云裙,虽然还是素的不行,却胜在织锦的衣料,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倒是与她白嫩的肌肤更相配些。
发髻只梳成了随云髻,还没来得及插簪,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看着确实是比从前那副打扮顺眼多了。
为她梳洗的宫婢瞧见萧叙澜的身影后,赶紧跪地行礼。
媱纾如今的身份还是宫婢,自然也要跟着行礼:“参见陛下。”
穿成这样还跪地行礼,实在是难看至极。
萧叙澜眼底的墨色又浓重了几分,对着那几个宫婢命令:“下去。”
宫婢们一刻不敢耽搁,快速起身走了出去。
殿中只剩下了两人,媱纾还在地上跪着,也不敢擅自起身。
萧叙澜走到她身前,低头打量着她。
他语调里蕴着薄薄的怒意,还带了几分若有似无的不痛快:“还不起来?朕看你是昨晚在床榻上还没跪够。”
媱纾表情很是委屈,她眉心紧紧拧起,腿发软的站起了身,却只是呆呆的低头站着,什么话都不说。
还像是做宫婢时,等着他的吩咐一样。
萧叙澜也不知道为什么,瞧见她这样,就莫名的有一阵无名火。
他坐在了她面前的软榻上,“你就没什么想跟朕说的?”
媱纾这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奴婢想回偏殿……”
“回偏殿?你这时候怎么不说想出宫了?”
他声色俱厉,看她的目光藏着阴影。
“……”
她不回答。
“说话。”
他没了耐心,手指轻扣了下案几。
媱纾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了四个字:“奴婢不敢。”
萧叙澜胸口的那口气越来越旺盛。
她和谢允说话的时候,怎么没见她这副模样?
对他怎么就能喜笑颜开?
他难不成还比不上谢允?
……
这念头在脑中落下后,他才觉得后怕。
他如今竟卑微的为了一个女人,和一个禁军相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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