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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将最后一片青铜镜碎片放进锦盒时,指尖的温度仍未褪去。
玉镜融入掌心后留下的余温,像一汪暖泉,顺着血脉缓缓流淌。
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一层,在窗台上积成薄薄的一层金黄,恍惚间竟与镜渊碎片化作的金尘有几分相似。
“林墨刚才发消息说,《镜渊镇魂录》的碳十四检测结果出来了。”
婉娘端着刚沏好的茶走进书房,鬓边别着一枚小巧的银簪——那是用梅花镯的余料改做的,簪头的半朵莲花与铜钥的缺角恰好互补。
“经纬度指向的南山深处,确实有座废弃的祭坛,县志里只记载了一句‘镇山之坛,建于唐初’。”
沈砚之接过茶杯,目光落在书桌中央的《镜渊镇魂录》上。
泛黄的卷轴旁,摊开着几张拓片,是从青云观废墟的石板上拓下来的,上面的符号比陶罐内壁的更复杂,隐隐构成一个完整的阵法。
“唐初……”
他指尖在拓片上划过,“镜妖的传说最早也始于唐代,这祭坛恐怕与镇魂阵同源。”
婉娘将银簪取下,放在拓片中央的空白处。
簪头的莲花纹与符号边缘完美贴合,拓片上突然浮现出几行淡金色的字迹,像是被银簪的温度唤醒:“坛下有井,井锁镜魂,需以玉镜之光照之,方得安宁。”
“井?”
沈砚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寒潭底的裂隙,想起镜渊深处的漩涡,那些与水相关的意象,似乎总在轮回中反复出现。
“林墨说祭坛的位置在哪?”
“南山主峰西侧的断崖下,据说那里终年云雾缭绕,很少有人敢靠近。”
婉娘将银簪重新别回鬓边,拓片上的字迹随之隐去,“他还说,地方志里记载,光绪二十三年,也就是逸尘封印青铜匣的那一年,南山曾发生过一次强烈的地震,断崖下的祭坛被山石掩埋,从此再无人见过。”
沈砚之的目光落在锦盒里的青铜残片上。
残片与铜钥拼合后,表面的纹路竟开始缓缓流动,像是一幅活的星图,而星图的中心,恰好指向南山的方向。
“看来我们得再去一趟南山。”
***再次踏入南山时,已是深秋。
漫山的枫叶红得像燃烧的火焰,与青云观废墟的断壁残垣相映,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林墨带着两个当地的向导早已在山脚下等候,向导手里拿着砍刀,正忙着清理通往断崖的杂草。
“这路至少有几十年没人走了。”
向导老李吐掉嘴里的草茎,指着前方被藤蔓覆盖的石阶,“我小时候听爷爷说,这断崖下的祭坛闹鬼,每到月圆之夜,就能听到井里有人哭,哭得那叫一个惨。”
婉娘的银簪微微发烫,簪头的莲花纹折射出细碎的光,照亮了石阶旁一块不起眼的石碑。
碑上刻着“禁地”
二字,笔画苍劲,边缘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却仍能看出刻字时的决绝。
“是道士立的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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