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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瓜子,这个果的,那个豆的弄得满地都是。
围观的大人,有的袖手旁观,有的放声哄笑,有的故意挤来挤去,脚脚对着地上的果果豆豆踩踏。
一些半大孩子,得空就钻,得机会就捡拾、就抢夺地上的吃食。
飘雪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混乱的场面,蓦地,她的手开始哆嗦,接着腿也抖动起来,上下牙齿“咯咯咯”
地由轻至重激烈地磕碰着。
勉强转身,她迈着软绵绵的双脚,一脚高一脚低地离开。
不知走了多久,不知走到了哪里,当她终于觉得累时,太阳已经站在了西山的峰顶,举目四顾,原来已从城北到了城南。
城南为克蓝的开发区,宽而直的街道,井然有序的绿化带,高而大的楼房。
如果论繁华,城南似乎不如城北,可若是比环保比经济效益,三个城北也不如一个城南。
飘雪就近坐在马路崖子上,曲起双腿,抱住双膝,面对夕阳呆望来来往往的车辆。
时光已经进入十一月,虽然还未落雪,可那阴冷的北风刮在脸上、脖子上,还真如针刺的一般。
一些知冷暖的人,不是捂上了棉大衣,就是穿上了羽绒服,有的还戴上了头巾、口罩。
缩成一团的飘雪可没有大衣来御寒,更没有羽绒服来保暖。
上身的那件她在旧货市场花五块钱买的牛仔衣,早已被寒风吹成了冰衣,簌簌的凉意,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高剑从台湾带回来的羊毛衫。
下身那条上学时穿的蓝的卡裤子,早就叛变投靠了寒风,尽可能地敞开缝缝隙隙,让凛凛寒风长驱直入去扫荡“溃不成军”
的春秋裤。
她快冻僵了!
风呼呼地吹着,人匆匆地走着,车飕飕地过着。
夕阳悄然隐去,留下半天凄美的晚霞。
飘雪忽然听到有人大声嚷嚷,再听——是叫飘雪。
这不是在叫她吗?她努力转动酸硬的脖子寻找过去。
一个穿着羽绒服,包着头巾的女人,急巴巴地从摩托上下来。
飘雪眨眨眼,再眨眨眼,终于看清匆匆跨过绿化带向她走来的女人是王海平。
于是,她赶忙往起站,可站了两次也没有站起来,最后却是王海平把她拉了起来。
“我的天哪!
真的是你。”
搓着飘雪的手,拍打着飘雪的胳膊,王海平惊诧得都差了音儿了。
飘雪抖着嘴唇寒暄:“阿姨,怎么,这么巧啊?”
“巧什么呀?我上晚班。
怎么样,暖和点儿没?”
“好多了,谢谢您!”
“唉!
打老远就觉得像你,可又觉得不可能。”
摇摇头,王海平接着说:“大冷的天,穿得这么少,还在这发呆,存心找病生吗?”
继续揉着飘雪的手。
飘雪阻住王海平:“行了,阿姨。”
王海平捏捏飘雪的肩:“可怜的孩子!
才几个月不见,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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