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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虽不是同胞兄弟,到底是同一个父亲。
听完,林春澹却没说话。
他倒不是记恨林琚,毕竟对方不欠他的,也不是必须要对他好。
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人到底想怎么样。
之前那样骂他下贱,又恨他设计了谢庭玄,后来知道他被林父送给崔玉响的事,又百般愧疚,送这送那。
刚刚还嫌他言语污秽,现下又关切在意……一切的一切,都只能解释为:
林琚有病,脑子有病。
但——
林春澹若有所思地停下,他立在廊下,静静地站着。
春光乍泄,阳光穿过重重叠叠的树叶,碎金一般漏在他的身上。
斑驳的树影随风摇动,浅淡光晕轻轻摇曳。
少年勾起樱红色的唇,昳丽容颜间满是狡黠。
那双浅淡眼眸,在强光照射下好似琉璃珠子,通透明亮。
而瞳仁轻轻转动,显然在想些蔫坏的点子。
林琚这个有钱的傻子,既然如此,不用白不用。
半晌,林春澹攥紧了自己的衣服,慢慢转身。
蝶翼般的睫毛轻轻翕动,他满脸委屈地说:“阿兄,薛曙把我的衣裳踩坏了。
你还记得吗,这是你送我的衣裳,我很宝贵的。”
林琚又一次愣在原地。
他知道,自己曾随手送给庶弟一件衣裳,但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喜欢,今日来国子监也穿的是这件衣服。
他喉结上下滚动,起身快步来到少年身边。
便见他视若珍宝地从袖子里掏出那块撕裂的布料,声音轻轻地说:“其实,缝一缝也还能穿的。”
话音未落,林琚一把夺下那破布,哑着声音说:“左右一件衣服,坏了就丢点,没什么宝贵的。
阿兄再送你,你想要什么样式的,什么颜色的。”
他说完,便垂目注视着林春澹,也眼尖地看到他耳后的红痣,很鲜艳,很好看……
但更令他激动的是,春澹终于愿意叫他一声阿兄。
“阿兄。”
少年又软软地叫了一声。
他桃花眼微弯,“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
骗完林琚的钱,林春澹心满意足地去蒙幼班报道了。
只是一推开门,他便傻眼了。
满屋子里坐的都是七八岁的孩童,他以十八岁的高龄,在这里委实有些格格不入。
授课的夫子是个白头白胡子的老头,神态十分严肃,让林春澹不敢造次,鞠躬行礼叫了句老师,老老实实地在最后一排坐下。
翻开书,满目的方块字,连起来看像是迷宫一样……他看着看着,觉得有点晕,站在前面授课的老头又一嘴的“之乎者也,圣人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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