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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有冻鱼。”
韩东景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换上恭维且感激的笑容,听话地存上了乔姓供应商的电话。
马脸男扫了一眼桌上合同,“180万,一年。”
语气傲慢,嘴脸贪婪。
韩东景胃里一阵恶心,他本应再继续周旋的,可突然没了兴致,只想早点离开这个很臭的地方,离开这些臭不可闻的人。
于是他谦卑点头,笑得诚恳而感激。
“韩老板,你这是去哪儿整的容?效果这么好?你看一进门,小姐们的眼睛就都往你这看,当我们两个不存在一样。
这样我们可不敢再和你一起出来了啊。”
另一个男人见韩东景不还价,反而觉得没劲,只能通过调侃他,获得一点乐趣。
“陆哥您说笑了,我前段时间生病了,一下瘦了很多,身体现在还虚空着。
您和马哥常点的妹妹,给你们订好了,一会签完合同,人就过来。
后面的项目,我就不陪您二位了。”
马脸男的一排黄牙从嘴唇的缝隙中呲出来,笑得意味深长。
“小韩,男人可不能说自己不行。
你不作陪,我们也玩不尽兴。”
“哥,今天酒我陪你们喝透,一会您再把物业的弟兄都叫来,所有的消费记我账。
但我这身体,那方面确实吃不消。”
马陆二人审视犯人一样上下打量了韩东景一番,试图在他的表情和动作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来证明他不过是在虚伪地推脱。
可他那张俊俏得过于出挑的脸,却不知怎么越看越虚弱,越看越没有骨气,姿态和动作也软软的。
尤其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他的嘴角两侧挂着黄色的半透明液体,下巴连着脖子像被猫抓了似的红了一片,衣衫褶皱得像是地摊货,连手表都不知道是什么杂牌子的。
马总和陆总都陆续找回了属于自己的那份高贵和尊严,也没有兴致再对这个年轻人刁难些什么。
叫来了一群弟兄,在合同上草草签字,便放他回去了。
韩东景拿着合同,摇摇晃晃地打上车,心中没有任何问题解决的释然。
180万和160万又有什么分别呢?
他被酒精占领的,昏沉沉的大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当一个白领,在高档的写字楼出入,每天坐在办公室用电脑做做文件,在咖啡厅和客户谈谈业务。
可自己的学历和年龄,这个设想没可能了。
或许可以把这些店铺转让掉,去云南或是厦门或是海南,买栋楼,开个民宿,两人一狗,闲云野鹤,过着半隐居的日子。
可小月有自己的事业,那些时尚潮流,锦衣华服,怕也是只能留在繁华的都市,才能体现出它们的奢侈和价值。
韩东景觉得迷茫。
迷茫对一个30岁的男人来说,是沉重的。
甚至是挫败的。
所以当醒来时,哪怕艳阳高悬,把卧室照射得很热,他还是觉得身上冷嗖嗖的。
如果不做现在的生意,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可以让自己的生活轨迹,尽量地和小月靠近,而不是南辕北辙。
他需要认真地,规划一下两人的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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