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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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痛下杀手（第2页）

如今正准备换了衣裳，去厨房多烧些姜汤，尽自己绵薄之力，这就告退了。”

郑素眠走了，郑萧然目光一路追随，看着她窈窕的背影，雨中目光更是格外缠绵。

可一回头就是洛氏那张严肃的脸，他心里又烦。

“你去哪儿？

“去老太太院儿里尽孝！”

“去什么去！

这么大的雨你是想把自己个儿淋坏了不成？”

旁边温娘给母子两人打伞，洛氏把郑素眠萧然拉近了院里头，“你怎么还打三丫头的念头？别说你三婶已经给她许了亲，便是明面上你们两个兄妹，那都是不成的！

你给我把这念头止住了，老太太知道了得打断你两条腿！”

郑素眠萧然回头，洛氏看着。

原本膝下嗷嗷学语的幼.童不知什么时候长成了青年模样，不说话时便冷漠了眉眼，固执的很，“这件事情就不牢娘操劳了。

前些日子西山的事情捅的篓子，我是包不住了，娘还是想想，爹后日回来怎么跟他交代吧！”

郑萧然拨开伞进了屋子，洛氏气的大叫，一旁的温娘连忙扶起伞，又安慰起来。

郑素眠和翠云回了自己个儿院子。

“姑娘，你说这天还真是赶巧了，老太太刚生了病，西苑住着的那大夫刚说了需要无根水，转头就给来了这么大一场及时雨”

，翠云说着，又从三彩柜里取出一件内衫，伺候着郑素眠换了衣衫，又给她擦头发。

“是巧了。”

郑素眠有一搭没一搭应着，翠云又道，“只希望老太太身子赶紧好起来，您和赵家公子的婚事都订了两年了，老太太这一病又拖了半年——”

翠云还要说，郑素眠手里的梳子却应声而断。

“怎么断了？”

翠云忙的去把梳子捡了起来，刚要扔了，却被郑素眠止了，她将梳子攥在手里，捏的手心发疼。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翠云一模她家姑娘的手居然抖着冷汗，连忙拿手捂着，“可能是刚才冻着了，姑娘等等，我去给你拿个手炉。”

她一步做三步出了房门，郑素眠看着，雨势越大，满布成一片雨帘，她陡然身子就软了，直接瘫在了椅子上，雨腥味顺着门缝挤了进来，可一眨眼却是三哥郑蓝书院子里通房丫头密娘被人套着麻袋沉塘的惨状。

也就是昨日，老太太突然病了，人都前院儿去了，半夜突然起的雨她取伞迟了又怕被二婶发现数落，想抄柴房近路过去，所以才瞧见了那一幕。

那七个月大的肚子是活生生被打没了的，血蜿蜒的铺了一层，血豆腐似。

人将死未死时怕是求生欲最盛的时候，她似是看见了她，那双眼比平日里亮了数倍，可学过医的人却知道那是临死之人的回光返照。

郑素眠咬着自己的拳头，突然心跳也急促了起来。

古代死个把丫鬟确实没什么，可郑家只是行医的普通人家，顶多算个大户，没生杀大权，而密娘还是正经人家的良妾，可也就这么死了——待了十多年了，郑素眠才意识到，她爹死了，没人护着三房，这里就如同现代龙蛇混杂区，现代以人为本的思想在这里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