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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求客这一路东追,鬼摸悄地就到了萧宋最东边的上川府,又逛到了上川府东北边的海平湾,那里有几个渔村,还有萧宋水师的军营。
大理寺、刑部、御史台的人都在这海平湾,为的还是那内部叛反的事。
天已傍晚,安求客绕过水师营,往南翻过山,沿海滩散着步。
往东去,能模模糊糊看着些海上的渔船;往西去能,看到鳞次栉比的渔村,大约还能辨清楚,那是收衣服的妇人;而往前去,能看到坐在礁石上的人,应该是个少年——晏乾生。
安求客:“哎小兄弟!
一个人坐这儿,看海呢?”
晏乾生头不转眼不斜,没搭理他。
“小兄弟?”
安求客见他没反应,又绕到他身前,踩着两块高起的礁石,在他眼前挥手,“嘿小兄弟!
看得见吗?”
晏乾生这才把眼睛打下来看着他,而后又把目光挪开,视若无睹。
他翻下礁石,腿上适才磕破的疤痕在被海风吹到又痒又凉。
他径直往北边走去,往安求客的来路。
安求客见他对自己不理不睬,只觉这人没礼貌,但转念一想,又跟了上去。
“小兄弟?(友好)哎你是聋吗?那你是哑喽?”
他再次绕到晏乾生身前,努力比划着手,“小兄弟?”
这一番下来,他几乎是确定了。
安求客走在他身边,安慰道:“哎,年纪轻轻又聋又哑,是挺惨的。
但你往好处想,至少你还不瞎啊!
你看我,这半瞎子,就这点距离都看不清你鼻子跟嘴到底哪跟哪,这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所以啊,你——”
晏乾生:“(剐他一眼)你有病吧?”
安求客:“……………?”
“我说小兄弟,你不聋不哑的,干嘛不搭我话啊?”
安求客跟着闷头走的晏乾生,“你叫什么?家住哪?哎哎还有你这是要干嘛去?上山吗?还是去……水师营?”
晏乾生顿住了步子,斜过脸来问:“你又是谁?来这做什么?”
“我说我走丢了你信吗?”
安求客看了看这四周,“这海平湾除了渔村就是渔村,没个客栈能让我打个尖,就想来找户人家歇歇脚。
我这双眼看人可准,瞧你面善才和你搭话!”
“(不屑)你那半瞎的眼?”
“你这小屁娃说话咋内损呢?”
安求客见他开了自动屏蔽,不死心穷追猛打道:“这海边晚上风大冷,不然我随便垫吧个草睡了。
一张薄被,我搁地上将就,明天就走,成不?”
晏乾生依旧不理他,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他走出几步,见跟在身边的人没了影,回头见他站在原地似乎是打算找下家,“喂!
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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