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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苦着脸做怨种去了。
“哎等等。”
安求客叫住老板,而后看向同桌那人问道:“我图个地儿坐,扰了你的雅兴,这顿酒我请你,算我赔你个不是,想喝什么,尽管和老板说是了。”
老板等着那人开口,安求客也等着那人开口,两厢等了半天等不出一声屁来,安求客索性对老板道:“也给他整个仙人酿吧!”
老板一听,面色一僵,转身就把自己皱巴的褶子泡进菜坛子里腌了起来——又酸又苦。
安求客继续盯着拧巴着身子不敢正坐的人,开口问道:“咱一个桌上过杯酒,就算是江湖兄弟。
兄弟哪儿人啊?”
安求客见那人仍是一声不吭,摸了摸自己下巴上有些微微扎手的稀碎胡茬,沉了沉声道:“兄弟,咱也不问姓甚名谁,你我打个照面,日后江湖再见也算个朋友不是?”
他这话一落,那人登时腾起身脚下步法宛若游龙,安求客眼疾手快,身子前扑一把擒住其手腕,而后脚下扎桩回拉后扯,带着那人转了个圈,将其擒压在桌子上的同时,右手袖子里匕首滑于手心一握,匕锋登时就抵在了那人脖子上。
安求客:“想跑哪——”
安求客话没说完,那人兜帽却因为重力耷拉了下去,露出掩藏下的真容,也让安求客看清了那人的面容,尤其是那飘着黄沙似的瞳眸。
他一愣,“怎么是你?!”
尘笳:“腰腰腰……”
她后腰扛在桌沿上,后仰的姿势让她有些顺不过气来。
安求客用抵了下匕锋,压声问道:“你在这儿做什么?你们又有什么鬼计划?”
“你能,能先放开我再问吗?疼!”
安求客眉峰一软,松了擒压。
尘笳直起身来撑着桌子,另一手扶着腰顺了口气,埋怨地看着安求客:“没招你没惹你,干嘛下手这么狠?”
安求客收了匕首,又坐回了凳子,“你桐语殿上次在渠江的船上可是要跟我们玩命的,谁知道你这次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我能不提防着你?”
“我‘桐语殿’是江湖上正儿八经的名门,又不是什么阴沟里的下三滥组织。
别不拿正眼看人,你‘鬼匕’窃、偷、盗样样不少,好不到哪去!”
“哎我们可都是梁上君子,是有原则的好吧……”
“(挑眉)梁上君子?呸!”
尘笳啐了他一声,而后揉着自己的腰,幽怨着什么稀稀碎语。
安求客耳朵尖,道:“哎哎哎,我是眼睛不好,耳朵可尖着呢!
别偷着骂我坏昂,我可都听见了。”
“我心里骂行了吧?”
尘笳叉着胳膊,倒也不走了,跟着坐了下来,又把兜帽拎起来戴在了头上。
安求客瞟她一眼,问道:“说吧,你们又想干什么?不说,今天你可走不出这酒馆。”
“好个刑司审犯的口气,我倒想问问你们西洲府七年前沾染那么多腥血,如今如何以一副正派嘴脸自居?”
“(耸肩)我们可从自诩过正派,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自己清楚着呢。
只是那些阎王簿上落了名儿的都该死!”
“那你倒说说谁该死谁不该死?”
安求客怔了下,而后掰着手指头,想了想老、弱、病、残、鳏、寡、孤、独,可细细思索发现,就是这些中也依旧有人背负罪恶。
他索性花了花手指,撇嘴耸肩一摊手,不作声了。
尘笳剐他一眼,和他一起沉默片刻才道:“萧宋处处都是你们西洲府的眼睛,我又不是傻子,若真憋着坏,你也不可能在这儿撞见我。”
她说完扭头扫了下四周,“你们府主不在吧?”
安求客斜过眼去,“怎么?我不比他好对付?你还想挑个顶流打?”
尘笳翻了他个白,“你家府主比你温柔多了。
香蘼那阮被他断了弦,他停手还能告诉人哪家师傅拉弦手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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