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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摆手,“不要不要。”
夏日里她就想穿得清爽凉快,一进六月,屋里连红的都放不住了。
裴夫人颔首。
白绸帕上绣了一瓣荷叶,荷叶底一截金鱼尾巴,因尾巴好绣些,不必绣鱼头鱼眼睛,又能显得灵动活泼。
裴夫人一看小满,小满立时道:“我记着七姑娘用的是初雪香,咱们房里就有,也给包上一包罢。”
荼白便把手绢递过去,裴珠拿到手一瞧,眉梢微动。
是阿宝两个月来最满意的绣活,她本想自己用,见了大妞还得显摆显摆,如今得了裴珠送的荷包,便想把最拿得出手的送给她。
但这是新交的朋友,还是个天仙似的朋友,阿宝有些拿不准主意。
除了针脚不怎么样,形状颜色样样都好,深浅的丝线用了好几层,样子简单也不显得粗陋。
品质上佳,比份例里的香料强上。
那是戥子头一件像样的生辰礼,虽是阿宝的旧袄,可在当时却是体而的礼物。
两人看了看还在低头绣衣的姑娘,心内叹口气,明明有捷径,姑娘偏偏就不愿意走,非得下那个笨功夫。
“姑娘…你…你不明白!”
结香直摇头,女工这种东西,对方也看呢。
花样子是螺儿画的,每起一针的配角也是螺儿给配的,丝线也是螺儿给劈的。
小满接过:“七姑娘的针线真是越发精细了,你跟我进去,拿给太太瞧瞧去。”
阿宝收着裴珠的回礼,摊在巴掌上看了好几遍,手指头拨弄水晶珠子:“你看这露珠,真好看。”
荼白一听,这种姑娘家互送的小玩意儿,太太竟然还要亲自瞧,对前头那个,也没有这样细心。
竹月知道姑娘想到了什么,前头那位送来的针线样样精细,件件也都说是亲手做的。
可这种话,一日二日戳不穿,一年两年下来,总有说破的一天。
这个,就是小姑娘练手的花样子,学绣入门都绣这个。
再看裴姑娘送来的荷包,绣活很是精湛,自家姑娘这样,真是小儿学写字,不太相衬。
“既送了针线,按理……姑娘也该回个针线。”
裴珠咬住唇,还真是她亲手做的。
“那我就回一个。”
阿宝往绣箩里翻找,有条帕子她颇得意。
这回一个荷包加一句奉承话,夫人竟赏了上好的香料,旁的还寻常,好沉香难得,荼白递到竹月而前:“你闻闻,比发的香气要浓得多呢。”
“可不是。”
连丫头们也都穿素色,个个都揣摩着阿宝的喜好。
唯有戥子,难得做了一件银红的宫纱衣裳,她小心翼翼穿上身,新纱裤子穿着都不肯坐下,怕起了褶。
自家姑娘的针线实在是不敢恭维,也在教她做女工了,可她鞭子使得那样灵巧,枝头的花都能卷下来。
但一看那件东西,她“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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