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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咲一怔,心脏一跳,没控制住不小心咬了一下口腔肉,沉默地注视那只手。
掌纹简单,和羊咲自己紊乱的掌纹很不一样,指节宽硬、掌心也宽,也许男人常常做饭的缘故,手部肌肤和他自己的很不一样,有些粗糙,肤色也深一点。
男人手腕扣着一块银色的表,表带有一定厚度,应该很重。
中年男人的手,认真看,带着一点凶残。
他知道政宗实的手摸起来是什么感觉,也知道这只手贴在肌肤上时,并不会像手掌本身看起来那么粗粝,其实特别柔软,温度也高,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平整。
但他此刻无法理解政宗实为什么要向他伸出手。
如果是出于关照,羊咲受之有愧,自己的心思几乎就差一点点便让政语洞穿了,那么政宗实呢,政宗实会不会也有一天看出他的非分之想?“羽京叔叔也不开心……他俩关系很特殊”
。
脑海里蓦地浮现政语有意无意说的话,尽管政宗实告诉他,他们只是朋友。
羊咲没办法信任,施羽京出现的场合,几乎都是暧昧的——叔叔的家里、叔叔的副驾驶、叔叔的话语中。
羊咲后知后觉政语今日同他说这番话的原因。
电梯历经好几次停留,终于到了一楼,上班族鱼贯而出,一直到离开的时候,羊咲也没有牵上去,没有给政宗实回应,从他身后微微侧身而过,匆匆说完“叔叔再见”
,跟着人群一起踏出电梯。
车内,王叔已经开好了暖气。
十一月末,冷空气凝聚一团,轿车在市区穿梭,街道与寒冷空气形成鲜明对比,张灯结彩,为圣诞月做预备、进入圣诞月后又要为跨年做预备、跨年后紧接着就是过年,四周热热闹闹的。
然而车内的气氛仿佛降至冰点,王叔斜眼瞄了下副驾驶,政总一言不发,单手抱臂,低头看手机。
再瞧一眼后视镜,后排的小政总脸色极差,上车后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口罩戴上,冷眼旁观窗外风景。
按照王叔的经验,政总和儿子在一个车内几乎很少有从不交流的时刻,再不济政总也会问政语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比如在外头玩得开不开心之类的。
王叔默默咽了口唾沫,为了工资,他硬着头皮专心开车。
在一个十字路口,政宗实突然接到一个工作来电,他低着声音应了几句,没多讲,挂断后,拨出一通电话,似乎是和助理:“明天下午的签约会往后推一下,看看这几天哪个时间点能空出来。”
手机里的声音很小,王叔听不清,只听见政宗实叮嘱:“嗯,辛苦了,明天中午给我答复就行,早点休息。”
政宗实放下手机,王叔笑了笑:“政总还是很体恤下属的。”
“你这几天也辛苦了。”
政宗实说着,cao作手机,面无表情划了一笔账,“加班费,近年底了,买点吃的用的给老婆孩子。”
“欸,谢谢政总。”
王叔舒一口气。
政语在后排一直没吭声,突然懒洋洋开口:“爸,你不是说不来看比赛么?”
政宗实稍稍朝后方侧头:“我没有说过我会去。”
“比赛不就在下午。”
政语没好气讲。
“你想要我去吗?”
政宗实反问。
政语深吸一口气,换了个坐姿:“你把会推了,不就是去看比赛吗?”
看比赛,他又不上场,不就是去看羊咲吗?连着好几次发现他爹和羊咲的相处不对劲,一直到施羽京那晚的失态伤心,政语是傻子也能明白他爹对羊咲的态度不正常,施羽京又要被他爹抛弃了,哪怕可能只是图新鲜一阵子。
施羽京是什么性格?知道政宗实另有新欢绝对不会自讨没趣地撒泼挽留,只会黯然神伤、小心试探。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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