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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在伶人腰窝捏了一把,「身子真软,能歌也善舞吧?在下最中意腰肢柔软的女子。
」
「官人,奴家卖艺不卖身……」伶人欲拒还迎。
此情此景叫陈撇看在眼里,他朗声笑道:「哈哈,刘贤弟还是个风流倜傥之辈,这才对嘛,不浪费一身好皮囊。
不过,血气方刚也得讲究讲究,这污臭之地扫雅兴,不如为兄今日带你去迎春楼快活一番,去去火气。
」
此番言辞,出乎刘丰意料。
看来是我多虑了……
这也不怨我,陈兄实在怪异地紧,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松开伶人,「兄台所言极是,你不提倒好,你一提,嗯……这脏水沟子,奇臭无比,唉,没兴致了。
咱们上别处去吧。
」
「老汉,撑船。
」陈撇吆喝。
那伶人又羞又恼,心中暗骂:我说不卖,你们就真当我不卖了?迎春楼的货色,哪比得上老娘……啧。
早知道不装样子,与这小郎君春风一度,倒赏几两银也未尝不可……
乌篷再荡漾起来,舟泛河中,杨柳夹道。
被和尚扰了一下,陈撇难言之隐尚未吐露。
随着粼光闪闪,他心中涟漪又起,刘丰恰是善解人意问了句,「陈兄急急撒了泡尿,心中忧愁可有尿乾净?」
陈撇难得被人问起心事,心底长久的淤塞顺着喉头上涌。
他嘴角努了又努,「刘贤弟有没有过命的朋友,一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共过无数患难的那种?」
刘丰坦言:「有。
」
「若你这朋友携你之手,同求荣华富贵,该是幸事吧?」
「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当然是幸事。
」
「可是……你这朋友为了富贵,泥足深陷,越陷越深,陷进了危机重重的大沼泽里。
你能坚守初心,与之同道么?」
「世事无定,利弊共生。
求富贵,自然有代价。
可是这求富贵的代价,若是大到了我们承受不起的地步,牵扯性命丶尊严丶乃至自由。
我定会阻拦挚友,二人一并激流勇退。
」
「哎……为时已晚。
」陈撇苦笑,「激流勇退,我何尝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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