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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种带家眷的花卉宫宴,名义上大气好听,实则却跟相亲会差不多,白相正值婚配年纪,盯着他的人不少,若真心有所属,自然是不屑来这种场合找烦的。
这么想着,季然就忍不住侧目多看了身边这一听说白相不来就丧眉耷眼的单纯小傻子两眼。
一个热情高涨,一个腹黑别扭,这奇怪的相处模式,还真是令他这旁观者一言难尽。
“哎,早知道他不来,我也不来了。”
赵煜脸上满是失落,随即想到什么又是一怔,“哎,不对,今儿我还非来不可了,我这要是不来,一会儿你要真遇上什么,都没个帮衬的。”
季然本来想问什么的,被他这话一打岔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
“哎,你看着我做什么?”
赵煜被他笑看得不好意思,别扭的虎了虎脸,“我赵煜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还是很讲究朋友义气的,你都是我哥们儿了,我当然要罩你啊,你可别太感动,大男人感动的眼泪哗啦,娘们儿唧唧的,我可受不了。”
季然没有感动到眼泪哗啦娘们儿唧唧,却目光诚挚的看着赵煜,郑重的咬字重复道,“好哥们儿。”
也是在这一刻,季然才把赵煜当成了真正能够推心置腹的好朋友。
虽然他一直以来跟赵煜白沐颜似乎关系不错,但也只是不错,普通朋友的交情,却远不到情谊深厚的地步,如今赵煜一席话,却颠覆了他的认知,感动又恍然,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是哥们儿了啊?
“肉麻兮兮的,真受不了你。”
赵煜被季然这般郑重的语气弄得更加不好意思,啧了一声,转开了脸去。
季然笑了笑,随即便转头恢复了正襟危坐。
就他们这咬耳朵的功夫,前边那些人已经长袖善舞的争相表现开了,也不知皇帝跟太后他们说了什么,一个个嘴里之乎者也辩论的起劲。
不光男人,竟是连女眷都不示弱,谈经论道诗词歌赋,简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旁人看热闹,女眷出头多为适婚女子,各显技长,不过是为了能觅得佳婿罢了。
野心点的,使尽浑身解数只为博君王一笑,儿女情长少女怀春一点的,便是想在这样的场合能得一良缘佳偶。
不光是女眷这边,各路青年才俊卖弄文采武艺,除了想让君王高看,亦是想得美人青睐。
不愧是一场官方出品的相亲盛会啊!
季然全然一副看马戏团表演的闲适心情,一边咂舌,一边低调的跟赵煜一块吃吃喝喝。
正暗自庆幸自己这位置选得好,大概真的能够蒙混过关呢,前方太后苍老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哀家久闻季然季大人盛名,一直想要见上一见。”
季然两个字几乎是被太后咬着牙挤出来的,听得季然跟赵煜吃东西的动作齐齐一僵,两人对视一眼,就听太后接着道,“哀家眼神儿不好,看不大清楚,不知在座哪一位是啊?”
几乎太后话音方落,一个带动全部,众人的视线就齐刷刷朝季然这边看了过来。
卧槽,这都能被盯上,着太后眼神儿不利索,记忆力挺好啊!
季然心里吐槽,在赵煜担忧的目光中拍了拍手,起身出列,朝前走了过去。
“臣,季然,拜见皇上,太后,以及各位娘娘。”
虽然是太后点名,季然还是规规矩矩的下跪行礼,将皇帝太后为首的一众贵人都问候了一遍。
礼多人不怪,在这种明显是被找茬的风口浪尖,又敌强我弱的巨大悬殊下,还是小心谨慎的应付为好。
皇帝其实一听太后点名季然,就洞悉了对方用意,正要出口打圆场,却被身边姚贵妃递到嘴边的一刻荔枝肉给阻止了。
皇帝虽然被打断了话头,却并没有接那颗荔枝肉,伸手将姚贵妃刻意的肢体碰触给挡开,就转头看向脸色阴郁的太后,眉头蹙了起来。
“母后……”
“皇上着什么急。”
太后说话不紧不慢,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季然那张脸,上上下下好一番打量,随即就阴阳怪气的勾起了唇角,“好一张奴颜媚主的脸,难怪能从大字不识的粗鄙农夫一跃成为朝廷命官,哀家瞧这模样灵巧的,倒像是个伶牙俐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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