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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她便极有眼力见儿地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退出去,给李修然林霜降两人留出了二人世界。
望着姨妈那喜滋滋离去的背影,林霜降想,这世上有几件事最能让姨妈打心眼里高兴:月钱涨了、假期多了、吃到好吃的了。
还有一件,便是看见他和李修然好好地在一处。
李修然也挺高兴的,嘴角勾着压不下去的弧度,嗅了嗅空气中甜暖的香气,明知故问道:“给我做糕饼了?”
林霜降点点头,拉过他的手,把玛芬蛋糕塞进他掌心。
两人坐在炕桌上吃蛋糕。
李修然拿起一个,金黄焦香的糕顶已经烤得自然裂开,露出松软湿润的内里,金桃果肉被烤得半融,咬开时会爆出清甜的汁水,和松松软软的糕体很是相搭。
蓬松细腻,香甜可口。
两个人你一个我一个,没一会儿便将那盘玛芬分食干净,吃完又一同去洗漱。
如今李修然在林霜降这里已有了自己的一套专属用具,净面巾帕、盛水铜盆,梳理头发的木篦……一应俱全,俨然是另一个小家的模样。
值得一提的是那对牙刷子。
这对牙刷子也是李修然专门制备的,象牙打磨成相同长短粗细的的款式,柄身上还各刻了小巧的图案,林霜降那支刷柄上面雕了一朵线条规整的六角霜花,李修然的那支刻了颗圆润饱满的李子。
李修然每次刷牙时看到牙刷子上面的图案都很欢喜。
林霜降也挺高兴的,他觉得自己牙刷上的那朵霜花刻得极好,有棱有角,画得特别规整。
就像他那永远叠得方正如豆腐块的被子一样。
强迫症大满足。
洗漱完毕,两人上床安歇。
知道李修然怕热,林霜降便给床榻铺上了竹席,篾片薄韧,躺上去,丝丝凉意从缝隙间沁上来,能驱散夏夜的闷热。
穿上林霜降特制的这套夏季寝衣,加之屋里刚用窑火刚烤过点心糕饼驱过潮气,一点也不潮,干爽宜人,睡起来格外舒适。
但李修然晚上还是起了几次。
他动作很轻,但林霜降迷迷糊糊地还是察觉了,心中敲起了不安的小鼓。
总是半夜起身——起夜频繁。
出汗把裤子都出湿了——严重盗汗。
种种迹象表明,李修然似乎大概也许可能……
肾虚了。
皮肤饥渴症还不知如何是好,又添了肾虚的毛病。
林霜降很有些发愁。
好好的一个竹马,怎么被他养成这样了?
林霜降想着想着便有些愧疚,觉得必须对李修然再好一些,得好好给他补补。
转天一早,他便前往大厨房,细细地挑选起食材来。
时值盛夏,送入国公府后厨的食材也与春日大不相同:蔬菜以消暑的瓜茄类当家,菌菇也从干制的木耳香菇换成了鲜嫩的竹荪、鸡枞;菱角、芡实等水生食材多了起来,羊肉等温热之物减少。
林霜降和卞厨娘挨个点数着运进来的食材,分门别类记录在册。
他记着记着,忽然看到一样不同寻常的。
深褐色的小团,皱皱巴巴的,凑近一闻,味道浓郁醇厚,还带着海水咸鲜之气。
林霜降问卞厨娘道:“这是生——蛎干?”
宋时生蚝不叫生蚝,叫牡蛎,晒干后便称作“蛎干”
,有诗句赞其“宁复羡甘鲜”
,足见其味美。
卞厨娘看了一眼,恍然道:“哦,这是前些日子沿海州府官员送给主君的土仪,这时候节礼多,这蛎干又耐存放,便一直搁在这儿没动过——霜降,你可是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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