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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最前头的谢屠夫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就是这里。”
喻广财回头看了李伟一眼,问道:“你觉得咋样?”
李伟环顾了四周一圈,说:“这条路应该是很多年前的官道的一条支路,走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只是后来慢慢被荒置了。”
谢屠夫点点头:“说得没错,晚清的时候,这条路是官道的支路,主道通向海边的渔村,这条支路就通向咱们村里。”
爷爷也扭头看了一圈,他发现这个地方有些奇怪。
这路边的草丛让爷爷生起了疑心,这一前一后的路非常平整,路面也相对比较光滑。
正前方和正右边中间的位置长满了杂草,草深将近一米。
而正右边有差不多脚下这条路这么宽的位置却只有低矮的草丛,而且那草丛有些泛黄,好像这块草丛还处在难以维生的寒冬一般。
爷爷看了看左手边,那正左边的情况和右边相同。
“当时,我和我徒弟就是在这里出的事。”
谢屠夫朝前走了两步,指了指脚下的位置。
李伟蹲身下去看了看,伸手摸了摸地面上的黄土,似乎发现了什么,随着自己的判断一步步朝前方挪动。
挪到这条大路边上靠左边的那块荒草地的时候,他停下来,抓起一把土来,在鼻前轻轻一嗅。
他脸上的眉头骤起,扭头对喻广财说:“师傅,这地方有问题。”
喻广财似乎有些怀疑他的判断,也上前嗅了一下:“你把夜光粉拿出来照一照。”
李伟很快从布袋里掏出了一个瓶子,打开瓶盖,在刚刚抓土的位置撒过去一圈。
稍过片刻,他面前果然显现出怪异,在那条大路靠近荒草丛的最左边,有两行脚印。
根据夜光粉分散的状况来看,这脚印的主人在走路时还在流血。
正在这时,爷爷突然注意到大道左边的那片荒草地一直延伸到了远处,而在远处月光照到的地方,也是和这左边的草地一样,已经干枯殆尽。
爷爷之所以会突然注意到这片草丛,是因为刚才李伟在撒夜光粉的时候,他的余光瞟见那草丛之中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还发出一阵急促的咕噜声。
爷爷有些好奇,为什么其他人都没有听见。
根据谢屠夫的描述,这位姓孙的徒弟是在他的注视之下突然就扭断了脑袋,谢屠夫被这一幕吓晕过去,而在他醒来之后,孙徒弟的脑袋连同身子一块消失。
就在刚才,李伟用夜光粉铺撒在事发地点,可以明显看出有脚印,而且脚印上还沾有血迹。
那排脚印一直延伸到了最左边的那片荒草地里,这片荒草地不如旁边的草地,里面杂草并不算太深,可是爷爷没搞懂为什么师傅没有到那片荒草地里去找一找。
几人跟着谢屠夫到了他家里,爷爷一路上都没有开口说他看到荒草地里的动静。
在爷爷看来,师傅喻广财观察入微,刚才的动静要么是他刻意不说,要么就是不值一说。
谢屠夫的家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宅子,只是宅子中装潢并不奢华,算是一般人家中的布置。
“这宅子是我的祖辈传下来的,当年爷爷从一户地主家中购买过来,传给了我父亲,父亲再传给了我。”
谢屠夫叹了口气,“只是啊,这宅子里的物什是越来越少,起初这堂屋中间有一张很大的木雕桌子,说是当初大清朝正二品的省总督赐给爷爷的,后来传给了我父亲,家道中落,这木雕桌子还有堂屋里的花瓶罐子之类的,全都给卖了,现在看上去有点空落,各位师傅就将就一下。”
谢屠夫给几人指定了房间之后,告诉几人:“正好昨天我杀了一头猪,猪肉送去了集市,可我留下了一些肚里货,晚上咱们就吃这个。”
说着,谢屠夫乐呵呵地从堂屋出去了。
张七在一旁吧嗒着嘴巴:“还不错,在这种偏僻的村子里,还能吃到点油水。”
“就晓得吃,我看你上辈子就是被饿死的。”
曾银贵狠狠地训斥了张七一句,没想到话音刚一落下,自己的肚子就咕噜噜叫起来,惹得大家都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李伟轻咳了一声,等大家都安静下来,他才开了口:“大家不要开心太早,我发现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
张七一边整理着布包,一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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