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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眼前虚虚一晃,赵侃侃踮脚压上了他的唇。
电流在他全身滋啦作响,嘴唇上是独属于女孩子的绵软,他茫然地瞪着眼,无知无识地后退了半步。
赵侃侃就是在这一刻溜走的。
这是他的初吻,也是她的。
从那天起,老鼠和猫的位置就瞬间调换了。
周一江潮和江怀雅一起去上学,走到校门口看见远远一个赵侃侃的身影,他立刻站定,低头挫地,对他姐说:“你先进去呗,我在这等个人。”
江怀雅奇怪道:“你等谁呀?”
“你少管!”
生性迟钝的他姐狐疑地走了。
好像就是在那之后,江怀雅再也没有听赵侃侃哭诉过“被恶霸弟弟欺负的血泪史”
。
每次她提起江潮的逸闻轶事,赵侃侃也不太跟她讨论,大部分时间唯唯诺诺,只聆听不评论。
江怀雅心道自己的少女时代可能是酒喝太多了。
这么大个八卦发生在她最亲近的两个人身上,她居然一丝一毫没察觉到。
不是说女人天性对八卦敏感的吗?
她都有点怀疑自己的性别。
本来这事随着时光流逝,早已淡在了岁月里,在江潮心里顶多算个“童年阴影”
。
然而偏偏去年,那条国道上的相遇,让这两个冤家又撞在了一起。
江怀雅觉得这事赵侃侃办得确实不太厚道。
她们当初好歹都已经是拥有选举权的心智成熟少女,江潮那时还……是个孩子啊。
虽然他从小由于家庭环境,活得比较放浪形骸,但再放浪,也是个未经人事的小男孩。
就这么被个大姐姐轻薄了。
江怀雅听完这个故事也不知道该帮谁了,把赵侃侃的行李塞进江潮手里,心里念叨着眼不见心为净,催促:“侃侃不是要去机场吗?去送送她啊。”
江潮一脸不情愿,塞了几次才把行李拿上,冷冷瞥一眼赵侃侃:“愣着干嘛,走啊。”
赵侃侃满脸都是被熟人挖出了黑历史的窘迫,飞速离开了现场。
江怀雅把这两个活宝送走,瘫在沙发上,发着呆思考人生。
聂非池把餐桌收拾完,一进客厅就看见她一脸“清官难断家务事”
的茫然。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问:“怎么了?”
江怀雅讷讷地望着天:“我还以为小潮是见色起意,三分钟热度,过了就好了。
现在完了。”
她昨天还和赵侃侃吹牛,诅咒江潮孤独终老呢。
现在想想有可能一语成谶。
罪过大了。
“有这么严重?”
“那当然啊。”
她抱着他的腰,把脑袋靠上去,“你认识江潮多久了。
他嘴这么不严实,居然能把一个秘密揣心里这么多年,这个秘密肯定很不同寻常。”
她仔细分析:“我觉得我和江潮都是一样的,因为其他方面都太一帆风顺了,所以感情上要吃点亏。”
聂非池低笑了一声,她感觉到他的身体也随之轻轻一颤。
他俯下身,和她对视:“我让你吃亏了吗?”
那张脸逆着光,泛着柔和的淡金色。
江怀雅摊开他的手,把五指嵌进去,悻悻道:“吃了蛮多的。”
“不过味道还不错。”
她展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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