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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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结果不同的沈阳攻防战二（第1页）

黄太吉自从上次战败，便注意搜集苏字大旗是谁的部队，然后知道了苏杭，想起了曾经代善部下全军覆没那次的小型战斗，昨天沿着沈阳城跑了一圈，他确定东城的就是那个苏杭。

莽古尔泰也认出了，昨晚大汗召集会议时，二人说了这个情况，代善没有浅薄地嘲笑，自从二人上次战败回去，明的暗的，他已经嘲笑两个弟弟无数次了，这次出征，镶蓝旗主阿敏和镶白旗主杜度都想用自己亮眼的表现，反衬黄太吉和莽古尔泰的无能，但今天看到东门阵地的阵势，彼此看了看，没有说什么。

努尔哈赤当即便道，“明天验验这个苏杭的斤两。”

黑营兵在列队，他们是最早被女真掳掠，投降了女真的汉人，他们穿着棉甲，由备御总兵官都里指挥，前边是五千多汉人包衣，他们推着盾车，抬着土袋子，试图填平堑壕，以备骑兵冲锋。

莽古尔泰看到苏字大旗，咬牙切齿，恨的心里痒痒，上次大战他的正蓝旗损失惨重得他夜夜睡不着觉，他当然怪黄太吉，但两人实力受损严重，更不得不联合起来，不然在代善面前，更没有话语权了。

八旗上层人物都在努尔哈赤身边，观看这次试探进攻，偶尔看看莽古尔泰和黄太吉脸色，尤其是黄太吉，自从上次大败，女真众人难得地看到了八贝勒沮丧消沉。

汉人包衣后边是黑营兵，跟在充作炮灰的汉人阿哈后边，是高级一点的炮灰，可以作战的步兵。

最后，跟黑营兵隔着二里多地的，是努尔哈赤的两黄旗两千多重骑兵，他们铁兜鍪下用铁锁帷护住颈部，全身皆披铁甲，直至膝盖，胸前的护心挡板打磨得光亮，举起的长矛如同森林，战马皆用牛皮蒙了，他们是努尔哈赤旗下最精锐的骑兵，是大汗的禁卫军。

如果前边战事顺利，他们才会真的冲上去，不然，他们也是看客，看炮灰试验明军火器到底多犀利。

苏杭立在阵地中，看着对面东虏慢慢逼近，前边的都是推着盾车的汉人奴隶，这次不同于上次，鞑子带了盾车，不过，带什么也白扯，如果他们真的全力进攻东城，那可有好戏看了。

城外战壕阵地上，左边是邓玉龙千总部，右边是陈栋生千总部，炮兵由郝红统一指挥，苏杭看了对面的情况，告诉他尽可能藏拙一点，别一下子把鞑子吓跑了，得让鞑子看到希望。

苏杭的身边，尽是两个营头没有作战任务的千总把总和哨官们。

东边城墙上，则是贺世贤等将官。

待盾车进了炮兵射程，邓玉龙陈栋生和郝红三人商议，先不开炮，由步兵解决这些盾车。

于是，东边阵地一片安静，只有鞑子的盾车吱呀呀渐渐向明军阵地移动，明军没有开炮，直到盾车进到了距离阵地一里多地，邓玉龙陈栋生各派出了一总人马，去处理盾车和黑营兵。

推盾车的汉人奴隶不能战斗，却也不敢后退，后退也是死路一条，只好往地上一趴，有的明军见到他们样貌，不忍心下手，这时候，都里命令黑营兵冲上来了。

这些黑营兵，从脑袋上的脑壳和后边的小辫子，已经看不出和鞑子有什么区别了，他们久受鞑子奴役，好不容易升了一格，很珍惜目前的地位，也回不去大明了，干脆全力给鞑子卖命。

他们越过推盾车的包衣，与明军战在一处，明军自动结阵，一般是三四个刀盾兵在前防护，长枪和火枪负责杀敌，持盾的士卒只是偶尔抽冷子劈出一刀。

黑营兵凶悍，锐勇营和新勇营的士卒也个个英勇，他们披着两层甲胄，有攻有防，燧发枪射击，长枪从缝隙中突地刺出，黑营兵完全不是对手。

明军偶有受伤的，后边的医护兵马上上前，抬下去治疗包扎。

鞑子想看明军火力，却不想派出精锐，那么明军也不让他看，后边的努尔哈赤等人眯着眼睛，见明军火炮并不发射，刀对刀枪对枪地和他们拼杀起来，“命令阿多龙冲一冲！”

努尔哈赤下令，让他最精锐的禁卫军冲击。

号角声中，旗帜招展，阿多龙带着禁卫军驱马向前，他们的战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厉的光芒，骑兵们握着手中各色武器，慢慢驱马前进，后金兵已经是一个战斗集团，层级分明军纪森严，很多东西已经融入人们的身体之中，成为一种很纯粹的下意识的习惯，甚至战马也是。

后金极为注重战马的养育，此时的他们还面临察哈尔蒙古的威胁，巴林和敖汉那些小部落也没有归顺，只有一个科尔沁跟着后金混，后金的战马并不是很多，但他们的马养的都十分肥壮，在早春这样的时候也是如此。

明军阵前的战斗依然在持续，黑营兵死伤惨重，但依然在坚持，禁卫军统领阿多龙见此，觉得有机可乘，便大喝骑兵冲锋。

“大将军炮，开炮！”

郝红见到敌人骑兵进了射程，右臂旗帜猛地向下一劈。

明军大将军炮，多道加强箍，分大、中、小三种，命名为大将军二将军三将军，用生铁铸造，长三尺有余，大将军炮最重，达两千斤，前有照星后有照门，装药一斤半，铅子铁丸重七斤，二将军炮的弹丸重五斤，三将军炮子重三斤，它们的射程可达二里，威力不小，嘉靖九年（1530）十月开始制造。

随着炮兵把总一声令下，阵地上的十门大将军炮猛地向后一跳，炮口喷射出一团团火光，震耳欲聋的炮声后，火药灼烧产生的白烟遮挡住了炮手们的视线，他们是没时间观察炮击效果的，炮长用自己最大的嗓音喊道：“快，把大炮复位，清洗炮膛，重新装弹！”

接着就听唢呐声响起，明军的十五门二将军炮，三十门佛郎机炮一起发射。

阿多龙的骑兵个个骄横，身材粗壮一身戾气，他们都见识过明军的火炮，慢腾腾开上几炮，威力不小，就是打不死几个人，等女真勇士冲到近前，明军的炮手们便一哄而散，各自逃命，今天自然也是如此，他们唯一忧虑的就是明军阵地上的堑壕，至于阵地前两军步兵的战斗，他们根本不看在眼里，懦弱的汉人对战投降的尼堪，谁死了他们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