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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翻了一遍,书中果然只有女科花柳的记录。
他对书琢磨着,感觉心里毛毛怪怪的,猛然间想起馨律当初在这里行食因法救人的事來,指头一松,书“叭嗒”
落在桌上,眼睛瞪大:“难道馨姐她……”
再看这书名,一下子明白过來了:心参为惨,柳心参花录,就是花柳惨录,所谓无心插柳,她的柳心就是无心,她本无心此道,可是由于我给她传上了脏病,结果……难道她觉得这是一种缘法,于是就开始了这种志业,又拿自己……
厢房门“呀”
地一响,馨律手托半钵斋饭出现在门边。
秦绝响侧头看她,身体仿佛石化。
馨律只是微微一怔,淡淡笑道:“你來了,【娴墨:有这平静,就是放下了,】”
迈步进屋,合上了房门。
天色已黑去了,窗纸暗暗地透进些光來,将两人的面容都涂上一层青色。
馨律手往炕上一引:“坐吧,”
自己转过身來,坐在椅上,托钵面对窗子,低头开始吃饭。
“馨姐……”
秦绝响轻轻唤了一句,感觉自己有些岔了音,他哽咽了一下:“你……你在这里,倒底在干什么,”
馨律咽下口中的食物,略停进食,眼睛看着钵里道:“从汉阳分开时,你就派人跟着我,到了这里,也有人每天飞鸽传书,我的一切,还有什么是你不清楚的,”
说完,合了一下眼皮,又继续吃。
秦绝响上前抄起那本柳心参花录:“这是你记录自己病情的,是不是,你又拿自己……是不是,”
馨律不再答他。
秦绝响拿着书,就这样看着她默默地吃。
过了好一会儿,馨律吃完,手拢钵盂担在腿上,眼望着暗暗的窗纸,道:“是,”
秦绝响把书攥得紧紧,嘴唇颤抖半晌,目光悲凄:“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在报复我吗,还是报复你自己,”
他把书狠狠地扯成碎片。
看到满屋纸片飞雪,馨律失笑,将钵盂轻轻放在桌上,站起身來,松脱腰带,扯领豁地张开双臂。
她的皮肤润白细腻,一如从前的模样,可是随着衣服的开张,却溢出一股腥臭的气味,秦绝响目光寸寸而降,落到一处,仿佛陷入泥泞,他蓦地紧闭了双眼,捂着脸吼道:“不,这不是,,”
馨律发出一声冷笑:“你看到了,你爱的这具躯壳,如今已是一具真真正正的臭皮囊,怎么样,你还肯要它么,”
“我要,”
秦绝响泪流满面,猛地扑上來紧紧抱住了她:“我要,我要,我当然要你,姐,是我害了你,我不会变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变的,我能治好你的,你还是我的好馨姐,你还是,永远都是,”
哭泣的震颤剧烈地向肺腑深处传來,馨律万万沒有想到竟会如此,外间遥遥传來打初更梆子的声音:“咚,,,咚,”
连打了三下,好像连她的心也震了三震。
她猛地吸进一口气将头昂高,把微盈的泪水狠狠地瞪回。
“放手,”
她冷冷地道:“我不是谁的姐姐,现在的我,只是一名妓女,”
她猛地往前一推。
秦绝响猝不及防,蹬蹬倒退两步,跌坐在炕沿上,他直愣了一下,忽然抹了把泪,点头道:“好,”
往怀里伸手撕掏,把银票、火折、短铳、厂牌、以及东厂驾贴等等杂物一股脑儿地抖出來,拍在炕上,说道:“我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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