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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总兵惊道:“不可!
大军十万,接地连天,听说光是俺答的铁卫营便有三千人马,要混入刺杀岂是易事。”
秦浪川问:“大同城中有多少人马?”
严总兵略一犹豫,道:“不敢瞒老太爷,咱们骑兵一千,步兵四千,其中火铳兵两千,炮兵四百,余者为刀手弓弩手和长枪手,民兵加上壮女共三千余人,安舵主的部下亦算在内。”
秦浪川道:“这些人马岂能守得住城池?”
严总兵道:“不然,大同城墙坚固,且有佛朗机炮五十二门,弹药充足,军士久守边防,对敌经验亦丰。
我已派人急报朝廷请求增援,只需坚持几日,援兵必到,两下合击,自可退敌。”
听他一番话说得信心颇足,凉音、晴音二尼对视一眼,皆垂目不语。
秦浪川一笑:“你的办法也好。
哎呀,我也累了,人老不以筋骨为能啊,哈哈,人正啊,你军务繁忙,我也不打扰了,这便告辞,咱们改日再谈。”
严总兵瞧出他心有执念,然而他以身体疲累为辞也不好拦阻,将一行人送下城头。
众人由安子腾引着,来到西街里长天镖局,这镖局乃是秦家大同分舵所在,因战事早已停接了生意。
安子腾给大伙分派住所,又拨人引路带恒山两位师太单独安排别院,凉音无话,随着引路人便要径去,晴音却忍不住回身道:“严总兵执意坚守,恐非久计,秦施主与他应和,莫非已改初衷?”
秦浪川道:“敌势极大,兵少不可与争,死守确是可将损失减到最低的法子,但俺答频繁进犯,兵祸连年,若不除之,边境军民难以安枕,不知有多少生灵涂炭,我已抱定决心,力求一劳永逸,师太勿疑。”
晴音喜道:“秦施主心怀悲悯,行无量功德,老尼钦敬,行刺之事,我二人当倾力助之。”
秦浪川微笑拱手称谢。
凉音一笑:“我这师妹是个实心眼儿,各位见笑了。”
晴音恍然道:“师姐,原来你早猜出前番秦老施主是在搪塞官家,却不和我说一声。”
众人会心解颐,心知此二尼功力绝高,身份都在剑客之流,有她俩相助,老太爷此行必定不虚,心中振奋。
都道:“师太清逸脱尘,原非世间凡俗可比。”
休息一晚,次日平明洗漱用饭已毕,众人聚在中厅,陈胜一道:“老太爷,要等到兵临城下再行刺,恐怕不及,若其改道去攻别处,那一地百姓又要遭秧,不如咱们这就出城迎去,于半路将其截杀。”
秦浪川点头:“正合我意。
事不宜迟,这就准备动身,大陈啊,你和绝响留下,率谷尝新莫如之他们帮曦晨和雷生助严总兵守住城池,我和二位师太、北山以及小豪五人前去即可。”
陈胜一道:“老太爷此去凶险,正缺帮手,为何要将我留下?”
秦浪川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大陈啊,以我们的功力,得手后或可杀透重围,自保无虞,你内伤未愈,去了也是累赘。”
陈胜一语塞,心知老太爷是为自己好,说的也是实话,垂下头去。
秦绝响道:“爷爷,我没伤,我要跟着你!”
秦浪川骂道:“少废话!
就你那点能耐,没伤也跟残废差不多!
顶个……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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