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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恶的是,野鸡烤好之后,他竟真的不分给她,举着木架在石头上转了个身,背对着她,取掉戴在脸上的面具后,独自一个人香喷喷地吃了起来,边吃还边大声感慨:“啧啧啧,真香,真美味,外酥里嫩满嘴流油,吃不到的人可惜喽!”
弄得她想睡觉都睡不着,气得咬牙切齿,就在她正准备拔剑杀人的时候,湛凤仪忽然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她一惊,也赶忙从门板上坐了起来。
湛凤仪已重新戴上了面具,手里的烤野鸡还足足剩了大半只,并且还不是直接用嘴吃剩下的,而是用匕首切分出来的。
“你到底吃不吃?”
他语调随性地问。
她犹豫再三,还是觉得没必要和自己的肚子较劲儿,先吃饱了再说,便从门板上跳了下来。
湛凤仪把烤鸡扔给了她,自己跳到了门板上去,倒头就睡,但并没有全然霸占门板,泾渭分明地给她空出来了半张。
她恨恨地咬了咬牙,不甘心地坐到了石头上,背对着湛凤仪,去掉了覆面的黑纱,狼吞虎咽地吃起了烤鸡。
她确实是饿坏了。
本来吃得挺开心的,但湛凤仪那张嘴,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煞风景的东西。
吃饱了之后,她便重新戴上了面纱,纠结再三,还是决定躺到门板上去睡觉,不然就相当于拱手把自己辛辛苦苦给弄好的栖息之地让给湛凤仪了。
她绝不能便宜了湛凤仪。
更何况,她现在急需大睡一觉蓄养精力。
但是在躺到门板上之前,她拔出了自己的长剑,咚的一声钉在了二人之间,并冷声告诫湛凤仪:“你若敢越界,我便一剑捅穿你!”
湛凤仪却没回话,他一动不动地背对着她、枕着手臂而躺,呼吸绵长均匀,像是早已睡熟了。
云媚这才放心地躺了上去,枕着胳膊背对湛凤仪,还谨慎地与他之间隔开了些许距离。
孰料她才刚刚闭上眼睛,湛凤仪那充满了戏谑的嗓音倏地从她身后响起:“梅兄勿要担忧,小爷我素来对男人不感兴趣,但小爷我也绝非始乱终弃之人,你我既已同了床共了枕,哪日梅兄要是忽然变女子了,小爷我定娶梅妹当王妃,用八抬大轿娶你进门。”
他的语调还相当的吊儿郎当,显然是在奉承她揶揄她。
虽然他不知晓她是女子,但是站在她的角度来说,这话语简直和调戏无异。
她真是气急,一刻钟也不想和他多待,直接从门板上坐了起来,跳下供台后头也不回地拔剑就走,还放了狠话:“下次再见,我定杀你!”
*
云媚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一时间竟不知自己身处何地,思绪尤在睡梦中,醒来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我可没当王妃命。
湛凤仪那家伙高傲的很,根本瞧不上我。
又怔愣了好大一会儿,云媚才回想到自己昨晚和沈风眠一同借宿在了溪西镇的某家客栈里。
睡前她还在和自己的相公恩爱欢好,睡着之后竟梦到了别的男人,若是让相公知道了,他定会恼羞成怒吧?
只希望她昨晚没有说梦话,可别喊湛凤仪的名字。
旋即云媚就红了脸,用力地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懊恼不已地心想:湛凤仪算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就梦到他了呢?又凭什么要在梦里喊他的名字?我、我又不喜欢他!
我肯定不喜欢他!
云媚心虚又烦躁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正准备穿衣服的时候,一直紧闭着的房门忽然被推开了。
里间和外间隔着一道屏风,虽不能一眼窥见来人是谁,但云媚却能够分辨脚步声。
来人正是她的相公,沈风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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