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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
恍然明白了什么,面容一僵,别过眼轻咳一声,“你一直没吃东西,我来叫你吃个饭。”
关忻的伤情不便吃东西,他身心俱疲,一心为游云开绸缪,懒得装相,木着脸说:“不用了,下午白姨到,我得跟她见个面。”
“时间还早——”
“要吃饭的话,你应该跟阿堇去。”
“事实上,是阿堇让我来找你的,”
连霄说,“你家小朋友在他那儿,说你们大吵一架。”
关忻顿了片刻:“他心情不好。”
“你呢?你的心情呢?”
关忻有些撑不下去,反手便要关门,连霄猛进一步,格住门,还要说话,然撒眼看去,雪白的床单上,数点殷红血迹如雪地红梅般乍眼。
两厢沉默。
关忻既不掩饰,也不解释,连尴尬的力气都荡然无存,一把推开连霄,房门咚地在连霄鼻尖前方紧闭,带出一股疾风,搅乱了连霄额前发丝。
关忻揉按鼻梁,强打精神回浴室吹头发,没一会儿门铃又响,不耐烦地开门,连霄一脚插进来,不给被拒之门外的机会,把手中的塑料袋递给他。
关忻看清了袋子上印着药房名,语气复杂:“……谢了。”
“用我帮你吗?”
关忻无语地看着他。
连霄蹬鼻子上脸:“那我能进来吗?”
“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是有……”
走廊不隔音,关忻换个说辞,“有家属的人。
阿堇人不错,别让善良的人难过。”
连霄促笑一声,隐约透着讽刺:“好,那我就在门口等你,你暂时吃不了东西,不如去喝杯果汁?”
连霄好心赠药,关忻只得报以琼瑶,拾掇齐整,一起下楼去了酒店自带的咖啡厅。
点完单,连霄开门见山:“刚下飞机的时候你侬我侬,怎么一眨眼功夫就剑拔弩张了?”
关忻头痛欲裂,蹙眉敲击额角,无奈说:“小孩儿,轴,没惯着他,说了两句,甩脸子了。”
关忻避重就轻,要说最不想谁看他和游云开的笑话,连霄首当其冲;可连霄不是个好打发的角色,一针见血:“我听说他们这个比赛签了合同的,中途退赛要交违约金,还不少。”
“……”
“你得劝他呀,这么大的人了,不能任性,”
连霄打量他,“看来是因为这个吵了架,没劝动?”
心都是偏的,关忻不能免俗,当即护短:“事出有因,他才二十出头,哪见过这种不要脸的阵仗,他有这个反应很正常。”
连霄说:“我知道来龙去脉,阿堇都告诉我了,小朋友是真正义,但也真是不聪明。
他那个姓刘的同学就很有觉悟,抓住机会,未来可期。”
关忻看他一眼,不疼不痒地说:“聪明是一种天赋,但正义是一种选择,我不认为云开不聪明,相反,我庆幸他正义,这是一种智慧,如果我能守护得住,那是我的荣幸。”
连霄听出弦外之音,惊讶地说:“你该不会要给他出这笔钱吧?你妈留给你的遗产你都捐慈善了,房子还要还贷款,这些年就靠你治眼睛的那点死工资过活,你上哪儿能凑出这笔钱?”
关忻没吭声,他倒是还有个后手,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更不想用。
连霄说:“如果当年,你妈的遗产你留下哪怕十分之一,这一百来万不过是毛毛雨。
说实话,你当年那么决绝一分钱不留,我打心底钦佩,但也不得不说,太天真。”
“天真吗,这大概就是你我的不同,你很务实,我很……”
关忻回想当年,母亲遗产磅礴,因为已经跟凌柏离婚,凌月明成为无可争议的唯一继承人。
母亲为他设立了信托,加上一些不动产和股份,足够他花天酒地潇洒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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