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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篷船划进苏州水道时,雨已经停了。
两岸的白墙黛瓦浸在湿润的空气里,黛色的飞檐下挂着红灯笼,倒映在碧水中晃出细碎的光。
船娘摇着橹哼起苏州评弹,“唐伯虎点秋香”
的唱词软糯婉转,混着岸边茶馆飘来的龙井香气,让洪凌波趴在船窗边挪不开眼:“尹大哥,你看那座桥!
上面刻着‘枫桥’两个字,是不是你说的‘枫桥夜泊’的地方?”
林澈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青石板铺就的桥面上,几个书生模样的人正驻足远眺,桥下的乌篷船排成一串,像极了张继诗里“江枫渔火对愁眠”
的意境。
他笑着点头,伸手接过李莫愁递来的薄毯——江南的潮气重,她怕他体内残留的毒力受影响,特意从桃花岛带了驱寒的绒毯。
“过了前面的水闸,就是燕子坞的范围了。”
林澈指着地图上的标记,“黄前辈说阿朱姑娘在坞口的‘听松茶社’等我们。”
船刚靠岸,就见茶社门口站着个穿淡粉衣裙的姑娘,梳着双丫髻,手里挎着个竹篮,见林澈三人走来,连忙上前见礼:“可是林澈公子?我家阿朱姐姐在里面等您。”
这是阿朱的侍女小翠,说话间带着苏州姑娘特有的软语。
跟着小翠走进茶社,靠窗的位置坐着个绿衣女子,眉目灵动,嘴角噙着浅笑,正是阿朱。
她见林澈进来,起身行礼:“林公子一路辛苦,段誉公子常跟我提起您,说您是虚竹尊主的挚友,武功高强。”
她一边倒茶,一边压低声音,“只是眼下情况危急,段延庆带着人,把段誉公子困在寒山寺了,说要逼他放弃大理皇位的继承权。”
“段延庆?”
林澈心中一凛——他记得这是段誉的生父,也是大理段氏的仇敌,一手“一阳指”
练得出神入化,还精通“腹语术”
,行事狠辣。
“他带了多少人?段誉现在怎么样?”
阿朱叹了口气,指尖划过茶杯边缘:“来了二十多个高手,都是段氏的旧部,还有几个星宿派的余孽。
段誉公子不愿与段延庆动手,一直守在寒山寺里,靠着六脉神剑勉强支撑,可他的内力时灵时不灵,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李莫愁闻言,握紧了短剑:“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寒山寺!”
洪凌波也点头,长剑在鞘中微微颤动,显然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阿朱连忙起身:“我带你们去!
寒山寺在城西的枫桥镇,走水路过去最快。”
她领着三人从茶社后门上船,小翠摇着橹,船桨划破水面,朝着城西方向驶去。
途中,阿朱说起段誉的困境:“段延庆是大理的‘延庆太子’,当年因皇位之争落难,一直想夺回皇位。
段誉公子是段正淳的儿子,也是皇位的继承人,段延庆便想逼他写下退位书,否则就要杀了寒山寺里的和尚和香客。”
林澈皱紧眉头——段延庆拿百姓要挟,最是棘手。
他摸出怀中的石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心中盘算着对策:“段誉的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是因为他的内力不够稳定。
我若能帮他稳住内力,再配合我的北冥神功和弹指神通,应该能对付段延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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