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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笑了一笑,手底一用力,便将里衣的衣带抽开了。
他立刻往床里一退,双腿蜷了起来,好像在遮掩什么。
只是她在他动作的前一瞬就已经看见了,水一样的双眸微微地睁大,旋而笑得更深了。
“有什么好笑的?”
他色厉内荏地回瞪她。
她寻常很少笑,可她每回一笑起来,真要将他的魂都勾去了。
阿寄笑着摇摇头,放下了巾帕上前,双手撑在床上,倾身吻了一下他鬓边的旧伤疤。
他猝然一震,下意识伸手去抱她却抓了个空,伊人已亭亭地站在床边,体贴地指了指他,又摆了摆手,示意他身体不便,不宜做些奇怪的事情。
“什么意思?”
他其实看懂了,但他要装傻。
阿寄一笑,便抱着水盆转身要走,顾拾连忙叫住她:“哎——阿寄!
我、我不闹了,你回来!”
他好不容易压抑住那股邪火,而她的纤纤玉手又抚上了自己的身躯,他不得不将每一寸肌肤都绷紧了,不让她察觉出分毫异样——任是他再如何胆大妄为,也料不到自己有一日会被自己的女人整治成这般模样。
低头看她,女人的嘴角仍噙着淡淡的笑意,她今日似乎心情不错。
“其实我……”
他吞咽了一下,“其实我已好了,不信你试试。”
她抬起眼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寡淡的少女阮寄已变成了一个清丽温柔的女人,举手投足间优雅端庄,只这样一抬眼,也携了不自知的风情。
顾拾心中忽然涌出些委屈,“我这不是做给皇帝看的么!
你怎么也不晓得体贴我一下,还可劲儿捉弄我……”
她忍不住又笑了。
捉过他一只手,她想了想,从袖中拿出来一根草茎,小心地放进他的手中,又将他的手掌合拢。
他睁大了眼睛,感觉到草茎在他手心里轻微地挠着痒痒,“这是……”
他将信将疑地住了口。
记忆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了,他却没能辨认清楚。
阿寄只是温柔地看着他,再不给他一点提示了。
***
到了午后,檀景同又入宫来探病。
顾拾拖着“病体”
在内室里见他,屏退旁人之后,檀景同低声问道:“当真是那晚上醉厉害了,把自己害病了?”
顾拾颇不耐烦地道:“我是舍命陪君子。”
檀景同却促狭地笑了,“我看你脸色不佳,恐怕是纵欲过度。”
这事不提还好,一提却让顾拾当真的脸色不佳了。
他哪里是纵欲过度,这几日来他连**都泄不出去!
“姐夫不愧是鲜卑狼种,如此生龙活虎,一点不高兴都瞧不出来。”
他反唇相讥。
檀景同的笑容收敛,半晌道:“我是来谢谢你的。
那一晚,多谢你的开导。”
这好像是顾拾平生第一次接受到别人的谢意,他竟有些不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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