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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夏喝完最后一口粥,默默起身洗碗。
她的背影修长而寡淡,带着一股早熟的沉默。
她没再提那句话,而阮枝也像真的没听见。
他们像两个临时共处一屋的旅人,各自站在生活的端点,彼此沉默,互不打扰。
夜里阮枝睡得极浅,窗外风声掠过,她却久久不能合眼。
直到凌晨三点,她才在迷糊中沉入梦境。
梦境热烈而荒诞。
乔舒宛的头发依旧柔顺,香气熟悉。
她在梦里轻轻掀开阮枝的衣摆,唇齿温软,轻声唤她“枝枝”
。
阮枝伸手搂紧她,像抓住一个久违的呼吸口。
可当那抬起头的脸缓缓露出时,阮枝看清了那双眼,清澈漂亮又带着几分意气的锋利。
是陈夏。
少女干净的眉眼,此刻却沾满暧昧与欲望,直勾勾望着她。
阮枝惊醒,呼吸紊乱。
天色还早,外面一片潮湿的晨光。
她起身去洗脸,镜子里她眼角还残留梦境的红痕。
她掬水扑上脸,心却沉沉地往下坠。
她不该做那样的梦。
她比陈夏大了十五岁,她视她为半个女儿和半个妹妹,当成孩子一样呵护。
一开始,在她的温柔攻势下她们的关系逐渐转好,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却也摸不透那个孩子什么时候开始把话憋进心里,把眼神藏得越来越深。
陈夏是她的责任,她的后辈。
哪怕她青春躁动,偶有冲动,她也该及时遏制,划清界限。
她是半个姐姐,半个母亲——她不能是那个引诱他的女人。
可阮枝心里却更害怕。
怕的不是梦的内容,而是那个梦里她没推开他。
怕的,是梦里那种被注视的快感和……她的回应。
厨房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陈夏在拖椅子。
阮枝闭上眼,轻轻把门锁上。
她知道,有些东西,不能说,也不能想。
可梦一旦出现,就像一根针,细细扎进血管里,藏着不能见光的瘙痒。
晚上,阮枝一个人缩在沙发角落,看电视,电视里是重播的老电影,画面模糊不清。
灯光暖黄,把她的侧脸照得温柔又冷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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