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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恕嘴皮子一动,撕开了新的口子,殷红的血流到下巴下面挂着:“……”
“老板!”
“张恕!
!”
张恕终于晕过去了。
几个手下手忙脚乱的时候,曾茂松了口气:“可算消停了你……”
找到了,还活着,天知道他的心脏从哪里落回到胸腔里来了。
从离开山洞时算起,张恕在外面过了六十三个小时,从采石坑算起,他在雪地里步行了二十九公里——这是直线距离,不包括低温缺氧状态下大脑判断失误的路程。
带回去后云鸠怎样的又喜又怒,大发雷霆不必详述,张恕内脏受损的严重程度让医生下死亡通知,哪怕医生们并不想做此判断。
还好有云鸠,万幸有云鸠,他用的技术在现今科技之上,应该说远远凌驾。
一个星期之后的某一天,某个时刻,张恕无声无息睁开眼睛,把斜靠在床另一半的人看了好一阵,久到连熟睡的人都感觉到他的视线而醒过来。
“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回来,有何想法?”
张恕哑着脖子问:“我还活着?”
云鸠勾唇微笑:“阎罗不收你。”
张恕沾染上的魔气已经被渐渐恢复的身体自行驱逐一净,云鸠替他调息理顺气海,受损的脏腑筋脉也在闻风品露诀生生不息的运转下飞快地好起来。
脸色还差了点,但张恕能醒过来,就表明无碍了。
曾茂说找到张恕时,张恕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居然认不得他们,只会拼命往前,还是说了他的名字,张恕才有了反应。
身体只要没死透,云鸠就有救活的把握,但要是张恕精神上受创,他毫无办法。
张恕还挺有韧性的,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就是……
云鸠几不可闻地叹气,虚影消失,床那一边躺着的三头身大头宝宝翻身坐起来,想下床。
腿还没够几下,被一只手臂捞回去,张恕贴着他耳朵说:“再睡会。”
“……好。”
一个小时过去了,云鸠挣扎几下,张恕不放:“让我抱会。”
“……好。”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云鸠坐起来,张恕再次去抱人:“你要干嘛?”
云鸠恶狠狠看张恕一眼,吓得张恕缩手,他滑下床,一溜跑,跑进卫生间,嘘嘘去了。
憋死他了!
出来的时候张恕已经坐了起来,伸手按了按胸口,还有点隐痛,比起好像被千刀万剐的痛苦,简直可以忽略不计,知道已经活着回来,张恕却高兴不起来:“桑竹籽剑被毁了。”
连飞剑都没有,以后他要怎么帮云鸠找回肉身?
云鸠伸手拿了茶几上的面包吃,吧唧吧唧嚼几口,看张恕的灰暗气场快把整个房间笼罩进去,满不在乎地说:“剑分两种,有形无形,有形在外,无形在心,你被毁的不过是身外之剑,又不是心中之剑。”
张恕抬头看着云鸠,可是云鸠不往下说了,只管啃他的面包。
张恕心想:臭小孩!
!
“云鸠,那我该怎么办?”
他都问了,云鸠还不说,掰开面包挖里边的豆沙馅,手指上一坨黑黑的,看着很恶心,但他不像讨厌巧克力那么讨厌豆沙,一脸愉快地塞进嘴里,吃掉以后还唆两口,十分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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