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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风掠过脖颈,小满僵直倒地,袖中滑出一截水袖残片,猩红如血。
“去祠堂!”
初夏抓起煤油灯冲入雨幕。
七人踉跄穿过荒草丛生的庭院,祠堂匾额“栖云堂”
已斜挂欲坠。
门缝渗出血锈气,初夏咬牙推门——
哗啦!
数百牌位如黑蝶纷飞,在供桌拼出狰狞血字:申时三刻。
“是死亡预告……”
林原嗓音发颤,“三叔公的牌位背面也刻过这话,后来他——”
“咔嚓。”
供桌下的青砖裂开缝隙,一只缠着红绳的苍白手腕蓦地探出,指尖蘸血,在砖面写下:戏台。
暴雨骤歇。
七人瘫坐祠堂门槛,晨曦将牌位的漆色映成淡金。
初夏翻开族谱末页,墨迹未干的批命刺入眼帘:
甲子、癸酉、辛亥、戊子——纯阴替死。
“这是我的八字……”
她踉跄后退,袖口擦过供桌,一枚无名牌位“当啷”
坠地。
牌位背面,五十年前的戏班工尺谱正在渗血,第一行音符缓缓扭曲,化作小满的生辰。
远处废弃戏台忽传来咿呀戏腔,唱的却是昨夜未尽的《牡丹亭》: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苏怀青攥着泛黄电报走下马车,雨丝浸透旗袍下摆。
速归。
祠堂有变。
——守祠人
残破匾额下,三叔公的牌位斜插香炉,牌面转向西南。
西南角,一口老井无声冒出血泡。
正文
暮春时节,湘西的夜被如丝细雨层层缠绕,天地间一片朦胧。
苏怀青身着素色衣衫,在黯淡的夜色中,迈着沉稳却又略带急切的步伐,沿着蜿蜒的青石板路前行。
石板上布满了岁月侵蚀的苔痕,在雨水的浸润下显得格外湿滑,她小心翼翼地走着,每一步都似在与这片古老的土地对话。
终于,她在苏氏宗祠那扇陈旧的乌木门前停下。
门楣上高悬的“栖云堂”
匾额,历经风雨洗礼,已然裂作三截,如同一位垂暮老人破碎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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