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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爷正在这儿吃着饭,确切的说是喝酒,桌面上摆着几样小菜,他这顿酒已经喝了很久,一个多时辰了。
油滚拌盐的花生米这已经是第三碟,就这么一个人默默地嚼着,像是在想心事。
店老板不敢去打搅他,潘爷不说他就不问。
像潘爷这种有头脸的人物,能屈尊到他这苍蝇馆子里来吃喝,说出去也是有面子的事儿,所以巴不得潘爷多坐会儿,当门坐外面才最好不过了。
这时从街对面驶过一辆骡车,驾车的是个生面孔,他往这儿看了一眼,然后慢慢地朝城门洞行去。
潘爷眯眼儿瞧着那堆满柴草的敞篷车子,捏了颗花生米放入口中慢慢细嚼。
“你这拉得是啥?”
守城门的兵丁明知故问,看着牵骡的朱顺。
“大爷,我拉了些柴草出去卖。”
朱顺陪着笑,呼吸却是有些急促,像是累了。
“卖柴草?别人都拉进城里去卖,你倒反着来?新鲜。”
兵爷瞟着朱顺笑得有些玩味。
“哦,我在山上打了柴,从北门进来的,想着拉到南门码头上去卖,那边儿价还高点,嘿嘿。”
“码头价高点儿?你这卖多少钱一捆啊?我咋没见过你?”
兵爷继续问。
“原来都是我兄弟在卖,他说这边好卖,嘿嘿。”
朱顺抠着脑袋干笑着。
"我问你多少钱一捆,合适我拿点儿。
""嗯?""咋的,舍不得??""嗯?好啊。
"朱顺爬上车,拋下两捆树枝。
"你糊弄我啊,要粗的,下面明明有大柴。
"刘二的脸冷了,"我来。
"
见着兵爷不痛快了,有几个进出城的闲人也围过来看。
“唉,唉!
看着,看着!
唉?!”
哗的一声,箩筐被打翻,鸡蛋滚了一地,碎了有不少。
“娘呀!
我的宝贝鸡蛋啊?!”
声音又大还带着哭腔,吴灾一把拉住兵爷,像是要哭诉的样子。
“唉,你拉着我干啥?又不是我打翻了你的蛋,还不快捡起来。”
兵丁挣着膀子想甩开他。
“对,快捡,快捡,都让开些,让开些。
唉,那个车,往前走,别挡着路!”
吴灾醒悟嚷嚷道,但一只手还扯着刘二不放。
“唉,你扯着我干啥?你是想讹上我咋地?唉??那个车别走,我还没说完呢,小四儿看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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