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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南的骨剑在山巅生了锈时,张小纯的睫毛上已凝结出星尘。
他看着这位第一个抵达的太古修士盘膝成枯,枯骨缝隙里钻出的藤蔓,正缠着雕像的指尖轻轻摇晃——那是司马南临终前用最后本源催生的灵植,藤蔓上的花苞,总在月圆时泛出淡淡的黑芒,像极了他当年奴役族群时的瞳孔。
“你终究还是念着光。”
张小纯的声音在山巅回荡,却只有风能听见。
藤蔓突然绽放出透明的花,花瓣里浮出司马南的虚影:他正把搜刮来的资源埋进山土,动作笨拙得像在弥补什么。
虚影消散时,花瓣纷纷坠落,在山脚下凝成片黑色的花海,花海深处,隐约有新的修士正在靠近。
千万年后,第一位主宰站在花海前时,黑袍上还沾着上万个族群的血。
他看着山巅的雕像,指尖的黑火能焚尽星辰,却在靠近花海的瞬间骤然熄灭——花海深处传来的心跳声,竟与他幼年时部落的祭鼓频率完全一致。
“不过是尊枯槁的虚影。”
主宰的声音里带着不屑,却下意识地整理了衣襟。
他身后跟着的仆从正欲喧哗,却被山巅飘下的金辉笼罩,瞬间化作石像——石像的姿态虔诚,与他们生前桀骜的模样判若两人。
主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吞噬之力正在溃散,那些被他炼化的族群本源,此刻正顺着血脉逆流,在掌心凝成小小的光团。
光团里浮出的,是各族修士临死前的眼神:有不甘,有恐惧,还有个穿红裙的女子,正对着山巅的方向微笑。
“这不可能。”
主宰的黑火再次爆发,却在触及山阶的刹那寸寸湮灭。
他看着掌心的光团融入花海,突然想起古籍里被他撕碎的残页:“神不杀,然万物自毙于其道。”
身影消散的前一瞬,他终于看清了雕像的眼睛。
左眼的太阳里,浮着他吞噬的所有族群;右眼的月亮里,映着他自己——那个刚学会吐纳时,对着月亮发誓要“守护部落”
的少年。
又一位主宰消散的消息传遍星空时,山巅的雕像突然轻轻颔首。
花海在这一瞬全部盛开,每朵花的花心都嵌着颗星核,星核里,被吞噬的族群正重新凝聚。
远处的世界里,有修士突然从冥想中惊醒,他们的眉心多出了月亮花印记,印记里浮出的,是被遗忘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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