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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第三峰湿热难耐,正午阳光将青石板路烤得扭曲变形,蝉鸣在热浪里愈发刺耳。
张小纯裹着七八件皮袄,背着黑锅、腰间挂着菜刀,像个笨拙的肉球跌跌撞撞地狂奔,身后传来华财的怒吼。
"
杀人啦!
救命啊——"
张小纯带着哭腔的呼救声在巷道回荡。
作为凝气二层修士的华财,此刻却累得脸色苍白,他掐出剑诀,木剑青光直取张小纯后心。
"
当"
的一声巨响,黑锅竟将木剑弹开,惊得华财瞳孔骤缩。
原来张小纯在火灶房偷吃天材地宝,肥胖身躯里藏着惊人爆发力。
杂役区的门窗纷纷推开,众人探头围观。
华财深知私自动手会受严惩,却怎么也追不上这个灵活的"
肉球"
。
转过弯,张小纯望见火灶房的草顶,哭喊着冲了进去,一头扎进张大胖怀中。
气喘吁吁的华财追到院门口,怒不可遏地将木剑射向大树,碗口粗的树干被洞穿。
"
张小纯!
我与你势不两立!
"
他绝望地嘶吼着离去。
张大胖安慰道:"
别怕,有师兄们在!
不过你最近还是少出门......周长老寿宴快到了,给你好好补补。
"
深夜,火灶房油灯摇曳。
张小纯攥着《紫气驭鼎功》竹书,白天的惊险画面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华财充满杀意的眼神、木剑穿透树干的瞬间,刺痛着他的心。
"
我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活着!
我要变强!
我要长生!
"
他咬牙切齿地立下誓言。
修行之路异常艰辛。
当他摆出功法中的诡异姿势时,撕裂般的剧痛从关节处炸开,仿佛无数钢针同时扎入骨头。
但他强忍着痛苦,将原本只能坚持十息的动作,硬生生延长。
接下来的半个月,张小纯将自己关在房间疯狂修行。
他废寝忘食,除了必要的进食和休息,几乎一刻不停。
原本圆润的脸庞迅速消瘦,双眼布满血丝,衣衫破旧不堪,头发凌乱打结。
但在这近乎偏执的疯狂中,一股坚韧不拔的气息正悄然生长。
张大胖几次想劝张小纯休息,都被他眼中燃烧的狂热逼退。
那眼神像是两簇永不熄灭的火焰,藏着对力量的极致渴求,也透着被死亡阴影追逐后的疯狂执念。
“小师弟这是魔怔了!”
黑三胖望着他枯瘦如柴却仍在咬牙修炼的身影,忍不住摇头。
黄二胖搓着手,小声嘀咕:“该不会是咱们给他吃的天材地宝太多,灵气冲昏头了吧?”
一个月后的深夜,火灶房突然炸开刺目紫光。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磅礴灵气如飓风席卷而出,晾晒的衣物漫天飞舞,茅草屋顶簌簌震颤,院子里的花草被压得东倒西歪。
张大胖等人冲出门时,只见张小纯衣衫褴褛地立在院中央,周身缠绕着淡紫色光晕,凌乱的头发在灵气中狂舞,宛如浴火重生的战神——他竟突破到了凝气二层!
众人尚未欢呼,张小纯已一个箭步跃上篱笆墙,双手负后仰头望向夜空,眼中闪烁着骄傲与狂妄。
他故意压低嗓音,用老气横秋的腔调道:“华财身为灵溪宗杂役中的绝世天骄……此战至关重要,我还要继续修行!”
尾音拖得长长的,仿佛自己已是名震天下的强者。
语毕,他潇洒甩袖回房,留下目瞪口呆的师兄们面面相觑,只剩被灵气搅动的树叶沙沙作响。
“这……真的是九师弟?”
黑三胖挠头。
张大胖摸着下巴沉吟:“灵气上头不仅让他修为暴涨,连性子都变了……不过,这样的小师弟,倒让人刮目相看!”
众人望着紧闭的房门,心中既惊且盼,不知这个疯狂蜕变的师弟,还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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