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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用看的也能看出这人的左胸似乎做了简单的包扎,左胸上有不薄的一圈布条印子。
即使如此,这血仍然从包扎的布条中渗透了出来,甚至还染红了亚麻色的里衣。
“大少主,这,这……”
这回,就算是言可贞也看出来了,这个人不应该是殷伊,只怕,只怕是那锦衣人说的重伤之人!
可是这人又与殷伊如此相像,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多少区别。
想到这里,言可贞不由得心下又是一惊。
“大少主,我来吧。”
他们家大少主哪能做这种服侍人的事儿,整个宋家也就只有两位小少主能有这个待遇了,而且也只有他们配大少主这么亲手抚养。
想到这里,言可贞对眼前这人居然还要大少主服侍有了些不满,很自觉地打算自己接过手去。
宋嘉言很是自然地继续扒人家的里衣,完全没注意到言可贞的脸有些微红,简直就像是没注意到这个人和他那重会让人脸红的关系一般,他头也没回对言可贞道:“没事儿,你去把黄芪准备的那个药箱拿出来,还是先给他包扎一下。”
宋嘉言属于有出门恐惧症的人,他总是担心出门会遇到这个意外那个意外,所以每次出门总是要带上很多东西。
足够的钱帛,两倍的干粮,衣服被褥要多带几套,喜欢用的弓弩也要藏在马车座位底下,药草和药粉,他出门一般就跟搬家一样隆重。
他要求常备的药粉和药草还不少,有用于风寒的,外伤的,肚子疼的,甚至连刀剑伤的都要有,细细地磨成了粉装在罐子里。
如今他既然开了口,就算言可贞压根没想到要把他们家大少主用来救急的药拿出来,也只能不情不愿地翻药箱去了。
杨小年升官记
田阿贵本来打算赶了马车就出发,谁知他刚到马车旁边,宋嘉言却临时打发他去看那几个锦衣人是不是已经走远了。
一直向前跑出了几十米,他还有些不明白,大少主这是跟殷伊,又发生了什么矛盾?
不过,自从他一家都在宋家干活,他时不时还能回去帮家里种种地之后,他对宋家兄弟却自有他的忠心。
他跑出了百来米,停下来趴在地上静静听附近的马蹄声。
没有听见声音,不是那些人停了下来,那就是他们已经跑远了。
他才站起身,回头却看见不远处跑过来的宋嘉瑞。
宋嘉瑞虽然小,不过他跑得也不慢,这都是平时他淘气了,宋嘉言就会罚他围着院子跑圈的功劳。
让言可贞上了马车,他绕个弯立刻又朝田阿贵跑了过来,远远地,宋嘉瑞就很自动地喊了起来:“田阿叔,阿兄找你呢。”
他与田阿贵熟得很,田阿贵的小儿子田小板是他的伴读,田阿贵没事儿的时候经常带他和田小板去山上逮兔子。
宋嘉瑞跑得急,外袍都没穿好,田阿贵看见了,少不得迎上去一把把他抱在了怀里,眯着眼憨厚地笑着:“大少主找奴,小少主喊一声就是,可别不穿棉袄就跑出来了。”
田阿贵一边说一边和宋嘉瑞往马车走,路上还时不时仔细地给宋嘉瑞整理下棉袄,那表情就像是慈父一般。
宋嘉言从车窗看着他们,微微笑了笑,开始准备给这个伤重的家伙重新包扎下伤口。
他以为有这样的伤口,而且拖的时候这个人都没反应,估计这个人已经彻底地晕了过去,就从马车窗下的小格子里取出剪刀开始剪开那些已经被血染红的布条,打算重新给他包扎。
谁知,他才掏出了剪刀,用那小格子里蒸馏过好几次的酒液把那剪刀简单地消了毒,这剪刀还没挨着那人呢,手腕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抓住了。
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清醒,只见他咬着牙关,半睁着眼睛道:“先离开这里。”
宋嘉言当然也担心那几个人会不会回头来看。
只是他这样的伤势,如果不重新包扎上药……
“路上包扎。”
这人像是看出了宋嘉言的想法,额头上冒着虚汗却还是如此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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