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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道,“你的股票吗?”
他看着我微笑道,“差不多耶,”
他说,“雷德,你有时真令我吃惊。”
“你在说什么呀?”
“陷入困境时,人的反应其实只有两种,”
安迪说,他圈起手,划了一根火柴,点燃香烟。
“假设有间屋子里满是稀有的名画古董,雷德?再假设屋主听说有飓风要来?他可能会有两种反应:第一种人总是怀抱最乐观的期望,认为飓风或许会转向,老天爷不会让该死的飓风摧毁了伦勃朗、德加的名画;万一飓风真的来了,反正这些东西也都保过险了。
另一种人认定飓风一定会来,他的屋子绝对会遭殃。
如果气象局说飓风转向了,这个家伙仍然假定飓风会回过头来摧毁他的房子。
因此他做了最坏的打算,因为他知道只要为最坏的结果预先做好准备,那么抱着乐观的期望就没关系。”
我也点燃了根烟。
“你是说你已经为未来做好准备了吗?”
“是的,我是预备飓风会来的那种人,我知道后果会有多糟,当时我没有多少时间,但在有限的时间里,我采取了行动。
我有个朋友——差不多是惟一支持我的人——他在波特兰一家投资公司做事,六年前过世了。”
“我为你感到难过。”
“嗯,”
安迪说,把烟蒂丢掉,“琳达和我有大约一万四千元的积蓄,数目不大,但那时我们都还年轻,大好前程摆在我们面前。”
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大笑,“起风时,我开始把伦勃朗的名画移到没有飓风的地方。
所以我卖掉股票,像一般好公民一样乖乖付税,丝毫不敢有所隐瞒或抄捷径。”
“他们没有冻结你的财产吗?”
“我是被控谋杀,雷德,我不是死掉!
感谢上苍,他们不能随意冻结无辜者的财产,而且当时他们也还没有以谋杀的罪名指控我。
我的朋友吉米和我当时还有一点时间,我的损失还不小,匆匆忙忙地卖掉了所有的股票什么的。
不过当时我需要担心的问题,比在股市小小失血要严重多了。”
“是呀,我猜也是。”
“我来到肖申克时,这笔钱很安全,现在也仍然很安全。
雷德,在外面的世界里有一个人,从来没有人亲眼见过他,但是他有一张社会保险卡和缅因州的驾照,还有出生证明。
他叫彼得·斯蒂芬,这个匿名还不错吧?”
“这个人是谁?”
我问。
我想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我觉得难以置信。
“我。”
“你要跟我说在这些人对付你的时候,你还有时间弄一个假身份?”
我说,“还是在你受审的时候,一切已经都弄妥了——”
“我不会这样跟你说,是我的朋友吉米帮我弄的,他是在我上诉被驳回以后开始办的,直到一九五〇年春天,他都还保管着这些身份证件。”
“你们的交情一定很深,因为这样做绝对犯法。”
我说,我不敢确定他的话有多少可信——大部分是真的,只有一点点可以相信,还是全部都不能相信。
但那天太阳露脸了,是个暖和的好天气,而这又是个好故事。
“他和我是很好的朋友,”
安迪说,“我们打仗时就在一起,去过法国、德国,他是个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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