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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适合这种鲜亮别致的颜色,衬的原就稚嫩的脸还如十五六的小姑娘一般。
阁楼上除了几本书一张床外再无它物,韩覃扫眼看了一眼楼外叙茶小居中的灯火,回头就听唐牧问道:“婚礼准备的如何了?”
韩覃回道:“府中人皆备过一场,一切都是顺的,我每日不过与大嫂一起坐着充充老就行了。”
“文氏可有欺负你?”
唐牧忽而问道。
韩覃忙摇头:“她也要做婆婆了,忙的什么一样,怎好有功夫欺负我。”
唐牧仍然微皱着眉头,听得出语气中的微微怒意:“我方才进来各处看了看,仆人们皆还说得过去,世宣与寇氏却对你很有些不尊重,语气不敬,言语无尊,一点对尊长的礼节都没有。”
“二爷!”
韩覃失声笑了出来:“我比她们还要小着许多,便是她们时时待我如尊长,我又怎能受得下来?”
因着她这一笑,唐牧眉目间亦有了些温意:“你是我夫人,什么样的礼都能受得下来,她们是小辈,就礼该尊重于你。”
韩覃不懂唐牧这是什么心思,凑近了劝道:“二爷,我当年本在这府中做过几个月的表姑娘,表姐和二嫂两个可是待我极好的,反而是我欺骗了她们。
如今虽嫁给你,我却仍还是原来的我,怎好因身份改变就拿大做派的,是您心太眼小了些?”
唐牧亦侧脸看着韩覃:“你觉得我心眼小?”
韩覃点头:“非常小!”
唐牧顺势就将韩覃压倒在光滑油亮的老船木地板上,她胸脯微微起伏,唇间吐着若兰香的热气,灯光抚过皮肤曲线温柔,所有的头发顺着向上聚拢,叫他生出想要将它们抚乱,叫汗水浸湿沾在她唇边看她语不成声如猫乱哼的心思。
他的唇渐渐往下凑着,眼前止不住浮起六年前她躺在这阁楼上暑困时的样子。
软趴趴的一点小人儿,颌下一颗艳红欲滴的守宫砂。
他本无邪心,却总叫那粒守宫砂迷往邪癖处。
或者自打渡慈庵中一见,在他的潜意识里,那个目光倔犟外表柔弱纤细的小姑娘就该是他的,他将自己摆在父亲的位置,想要娇养她,养大她。
可他又不像是父亲,因为他从未想过要把她嫁予任何人。
天下间的男子,在他眼里,无一堪能配她。
如今她已经换了身份,是他明正言顺的妻子,他拥有她并她的一切,却仍然患得患失。
他本在这世上一无牵挂,想要以身为祭改变整个王朝的制度,可最后却不能舍弃她,于是才将刘瑾昭推到那个位置上,可以以身为殉的位置。
但俞戎一双慧眼早就洞息一切,所以宁可牺牲自己也要为他铺平道路,终要叫他入阁为辅,终还是要让他出头执掌,去完成改变历史的壮举。
“先生,您可在楼上!”
窗外是陈启宇的声音。
唐牧的唇顿在韩覃唇瓣上方的位置,皱眉屏息片刻才应道:“我在这里。”
韩覃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随即唐牧便吻了下来,在她舌齿间深深搜掠了一回才道:“在此等着,我下去看看什么事情。”
陈启宇已经推门进来,脱鞋站在门上。
唐牧掌烛下楼引燃几处高烛,指着条案道:“半夜来此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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