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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老人,身材竟是极矮,面色血红,满头银发,纠成一个冲天炮式,一双大耳又厚又长,几乎都垂到了两肩之上。
这老人身着一袭黄缎质长袍,身后尚背着一具七弦古琴。
伍天膜见那琴长约三尺五六,通体古铜颜色,尤其那七根琴弦,想是日久的挑摸,根根都成银白颜色,闪闪发着亮光。
金风剪伍天麒看到这里,心中好不纳罕,暗讨:“莫非这老者是一选胜登临的琴士不成?只是他那一身功夫,简直是高得令人不敢相信!”
金风剪伍天麒忍不住又盯了他几眼,再看那紫衣少女,身材适中,一双明眸,顾盼生姿,眉目之间,尤其带着一股少女的娇态风采,伍天麒不由皱了一下眉,暗忖:“倒看不出,这矮丑的老头儿,会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想是他一时奇怪,一直盯着这二人看,那少女本已由他身前行过,此时竟又回过头来,狠狠地又瞪了金风剪伍天麒一眼,方要说话,却被那矮老人又扯了她一把道:“你老是看人家干什么,他再敢看我们,我老人家把他蛋黄给砸出来!”
那少女不由用手一抿嘴,“噗嗤!”
地笑了一声,金风剪伍天麒,这才听出那矮老人竟然一出口就骂人,不由勃然大怒。
可是他转念一想,这也不怪人家,自己哪有这么盯着人家看的?
何况人家还是一个大姑娘。
伍天麒这么一想,不由一时燥得志脸通红,当时忍着气,鼻中哼了一声,顿时纵身往亭子中走去。
他身子方在一石凳上坐好,却听见那少女嘻嘻笑道:“爹爹!
这老的怎么也坐在亭子里了?”
伍天麒不由一惊,忙回过头来一看,那父女二人竟也上了亭阶。
那矮老人,这时才抬头看了伍天麒一眼,回头一笑道:“你这孩子也是,这亭子也不是我们家的,许我们来,怎么就不许人家来呀?”
说着,这老人一屁股,已经坐下了,那少女也挨着他坐下了。
伍天麒至此,才算放了一颗心,心说,果然是一对隐居的高人雅士,只不过是选胜登临,欲观这星出的绝妙奇景罢了!
这么一想,他顿时放下了心,才又把目光,重新往那林边的石峰顶尖上望向他们。
这么一妻问,那白如云和龙匀甫,竟是打了一个难解难分。
一时间,只见人影晃晃,蹿高纵低时起乍落,打到疾处,真是看得伍天麒眼花缭乱,那种奔雷驰电的身手,可真有一羽不能加,飞蝇不能落的威势。
金风剪伍天麒心念爱婿安危,竟是再也坐不住,不由从位上站了起来,步下亭阶,仔细向那跳动的星丸般的一对人影上盯视了去。
忽然他听到身后少女一声惊叫道:“爹爹!
那是小云哥!”
伍天膨不由一惊,又回过了头来,却见那矮老人咧着大口嘻笑道:“当然是他了,要不是他,我老人家哪有这么好胃口,跑这么远来看热闹?”
紫衣少女此时不由也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只见她满面吃惊,秀眉紧皱地望着那老人道:
“爹!
我们快下去看看吧,万一小云哥要打败了呢?那不就完了……”
伍天麒顾名思义,已知她所说的小云哥,正是指白如云,不由又惊又怕又想,只是对方既没有行动,自己也不便说什么。
那少女尽管一个劲拉她父亲,可是那矮老人只是咧着大口直笑。
他用手摸了一下那在唇边如同刺娟一般的胡子,嘻嘻笑道:“傻丫头,你也不看看清楚,你小云哥哪会败在那小于手中?你急什么劲?”
这一来,可把伍天麒吓坏了,顾不得再看他父女二人了,忙又把目光,移向了群蜂尖上的白、龙二人。
此时白如云身形在一座斜出的顶尖峰上,身形半错如金龙穿塔也似的,突然拔空而起。
他身子往下一落,已蹿在了龙匀甫身前,就见他口中叱了一声:“打!”
这位一世奇侠,竟猛然向上一扬身子,就以右掌用“巧打半天云”
的内家真力直向对方龙匀甫正蹿起的身上猛击了去。
此时二人都因久战不下,而感到无比急躁,他们都更系念着,这颗“炫极星”
的消失,那时二人都得住手了……
而像如此丝毫不分胜负的动手过招,似乎是大没有意义了,白如云这种发自丹田的内家掌力一撤出,离着龙匀甫足足尚有数尺,已使他感到内力惊人,而大有不堪承受之意。
这一场疾斗之下,龙匀甫已感到,自己较之白如云,实在是差上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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