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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跟着钢锣响处,竟由山道两翼,出来了百十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俱都是手持厚背鬼头刀,一色的血红衣,显得十分劲壮。
这两队壮汉一出呈弧形将这山道横拦了个密,俱都虎祝耽耽地目瞪着对方镖客不发一语。
伍天麒此时已带马至前,.单手抚着银须,像是没有事似的,似这样颇有一会儿,才见由一羊肠小道上,谈笑着走下了两个人来。
……为首一人是一六旬左右的矮小老头,脑后一条花白小发辫,长仅数寸,身着古铜色马裤褂,青缎子的便履,两颜容,左额上还多了一颗挺大的黑痣,手中一只长旱烟袋,’这边吸,其背后一人年也过了五旬,赤红的脸膛,一身蓝缎长衫;背后却斜背着一对凤翅紫金铛,由二人这一副外表打扮,及其从容的态度判来,已可知绝非一般江湖上绿林盗贼可比拟。
此时那为首老头边走边笑道:“久仰了,伍老镜头,我兄弟强留大驾,实非得已,无非是想给你老人家攀个交情,就是不知道老镖头肯不肯赏脸了……”
说着话二人已走至道中,往路中面朝伍天膨等人一立,那老人依旧狂抽着早烟,这番话明明是对伍老镖头而发,却连对方正眼都不看一眼,那份姿态简直是狂傲已极。
伍天麒暗中已打量了这二人一个清楚,只是却不知道江湖上有这么一双人物,不由从鞍上慢慢翻身而下,双手往大袖内一拢,微笑了笑道:“恕在下眼拙,竞不识二位尊姓高名,请两位朋友报个‘万’儿吧……”
暗中却是有意讥讽二人为武林中无名之辈,此言一出,二人脸都不由一阵红。
那五旬左右的老者,闻言后冷笑了一声道:“我兄弟本是武林末学,哪配在你老人家面前称名道姓……我看就免了吧……”
遂偏头对着那吸烟的瘦小老人冷笑道:“岳老大,你说是不是?”
那小老头闻言有意偏头想了想,遂把那旱烟杆往树杆上一阵敲,磕出不少烟灰,但听刷刷一阵急响,也不知是风吹的还是如何,那松树上针叶,就在这小老人烟袋锅一阵敲时,就像雨也似刷刷飘了一地。
伍天麒不由蓦然一惊,暗道了声好厉害的“饥鹰振羽”
,怪不得这老儿如此狂傲,如此看来,这二人却是一双劲敌,不可轻视了,想至此,顿收傲容,不由斜了自己女儿一眼,那伍青萍此时也正注视着自己,各自会心地对了个眼色。
那姓岳的小老头磕了一阵烟灰之后,才慢条斯理地对身旁那五旬老者道了声:“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兄弟就是再没有名,可是总得有个名字呀,人家金剪手伍老人家问,这是多大的面子?哪能不告诉人家,这不显得我哥儿俩太不识抬举了么7”
说着侧目扫了伍天麒一眼,竟自嘿嘿连声地阴笑了起来。
那金剪手伍天麒被损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笑一声,方要答话,突见由其身后紧行两步,走上一人,这人一身紫缎紧身衣,四十五六的年岁,他竟不容伍天麒发话,却抢着怒道:“二位好朋友,恕我梁惠常多话,俗谓青山不断,绿水长流,尤其是我们干这一行的,走到哪里不交个朋友,今日我们当家的伍老镍头亲自押镖,又已亮出了镖旗,朋友竟眼见着不赏个面子,可真有点说不过去了……”
遂自冷笑了一声接道:“当然,我梁惠常只不过是一介江湖小卒,蒙伍老镖头不弃,收容局子里效力,谈不到什么身份,可是朋友,金剪手伍天膨却不同了,大江南北人家会过多少成名好汉,却不容朋友你们如此轻视……朋友!
话已至此,二位愿将高名赐告,我等是洗耳恭听,否则任听尊便,却请口上留情,以免遭至不谅……
朋友!
我梁某的话对不对7”
这梁惠常一番话说得也够厉害的,说完后退两步,冷笑着站在伍天腆身后,似等二人的回话。
那抽旱烟袋的小老头在听话之时,就一个劲猛喷着烟,持梁惠常说完话后,他却皱着眉毛偏视了自己兄弟一眼道:“兄弟2我们可没听说过有这么个字号,他都给我们叫些什么?”
此言一出,那梁惠常直气得猛一挺身,却被伍天麒伸臂给拦住了,口中低道:“梁师傅少安毋躁,我们话还没说完呢。”
遂铁青着脸对着那刻薄的小老头冷然道:“朋友!
二位既不肯以大名见告,想是瞧我伍某不起,只请将尊意赐告,也好令兄弟照办……”
言甫毕,那小老头仰天一阵狂笑,声如果鸟,刺耳已极,笑罢却猛收笑声,正色地点了点头,道:“镖主!
你锗了2我兄弟天大胆子也不敢在你老爷眼皮子下卖狂,既然镖主垂询再三,我兄弟如再坚持己见,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遂点点头,道:“在下姓岳名兮五,我这兄弟姓薛单名一个钢字,谅也不会入镖主耳中……嘿嘿……嘿……”
这老人一报出名字,非但伍天膨暗吃一惊,就是其余各位镖师也不由陡然变色,伍天麒仰天哈哈一阵大笑道:“我说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对我老头子如此无礼,原来是大漠双雕,这就另当别论了。
二位老朋友……恕在下口直,我可真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开罪了二位,尚请明言,我伍某定当负荆请罪,可别叫我作糊涂人,得罪了好朋友……”
那薛钢闻言微笑了笑,上前一步道:“镖主言重了,我兄弟可不敢轻捋虎须,不过俗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我们也是应一位好友所托,想给你老人家商量点事……”
说至此,侧目看了一边的伍青萍一眼,竞停口不言,伍青萍不由脸一红,柳眉一挑,心道:“好好的你看我作什么?真是见你的鬼……”
伍天镖也不由心内纳闷,催问道:“哦……原来如此,那位好朋友高名,可否见告?”
薛铜尚未答言,那小老头岳今五却笑了笑道:“那位朋友再三拜托我兄弟,叫我兄弟不要将其姓名吐露给人,镖主总不致于强人所难吧……”
伍天哼了一声,心中颇为不悦,遂冷冷地道:“既如此就请好朋友将来意告明吧!
如不叫在下丢人现眼,一定遵办,否则恕不能如好朋友所愿了。”
二人闻言对视了一眼,似颇觉那话难以出口,不由又双双向那伍青萍看了一眼。
这一眼,可把伍天麒看出了火,不由勃然动怒,冷笑了一声道:“莫非此中尚与小女有于么?这就令人稀罕了……”
伍青萍此时在马上娇躯扭向一边,一肚子闷气,偏又一时发作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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