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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也能知道这一两银子是打哪儿得来的。
花袭人心中有些纳闷:难道她就显得这么的落魄失势了,显得这么的穷了,以至于一两银子的价就能将她给卖了?她自问,在买回来这些侍女之后,待她们还是极好的,尤其是发工资的时候,痛快的很。
花袭人仅仅这么一想,也懒得继续深想下去。
因为那个叫做松子的小厮已经领着一行人过来,眼看就要到了。
这一行人之中,宋景轩无疑是最耀眼的。
他那无双美貌,就算是在暗夜之中,也能发出姣姣之光,又何况是在灼灼夏日之下?从她这里看过去,更是仅仅凭着一双眼睛而非精神力活着其他的,轩美人的美更加的惊心不凡,在阳光笼罩下,当真犹如谪仙人一般,让人不禁移眼,又无法移眼。
宋景轩如此光彩夺目,但也无法掩饰清和郡主的荣光。
她身着一件孔雀蓝的织锦衣裳,梳着高髻,发髻上插着用蓝玛瑙石镶嵌而成的一套首饰,额前顶上梳篦上的石头足有鸽子蛋大小,将人衬得雍容华贵异常。
她嘴角噙着点点微笑,一边款款而行,一边同宋景轩说着什么。
跟在清和郡主身边的,便是任少容。
从前的任二小姐,如今大约成了任三小姐。
只不知道这满府的仆人是否改口就是了。
她今日着橘黄色,便显得那娇俏也是充满了贵气的娇俏了。
她微微偏着头走着路,用心倾听着母亲和宋景轩的交谈,目光总是免不了去瞧宋景轩。
挨着宋景轩身侧半步的,是一位年轻而消瘦的少年人。
他一身青色长袍,手中提一只箱子。
因为挨得宋景轩近了,长相就变得不够起眼起来,但身上却有一种不一样的气质,也让人难以忽略于他。
花袭人本是随意看一眼,却突然发现这少年医生有些眼熟,应该是她在哪里见过的。
她略一回想,便露出一抹微笑来,心中难免要想:这世界岂非很小的么?
一行人走进这小院,赵婶忙迎上去行礼。
花袭人也从椅子上站起了身,站在廊下,静静地等着他们走过来——她如今应该还算是病人,少迎两步也不要紧的吧……
果然。
待几人走过来,花袭人屈身行礼之时,清和郡主虚扶了一下她,和蔼笑道:“你才醒来呢,不必多礼。”
顿了顿,她笑道:“也是我这个嫡母做的不够,要让轩公子领着大夫上门了,方才知道二小姐已经醒了。”
她是一家主母。
一个庶女久病醒来这等大事,当家主母却被瞒在鼓里,需要外人领大夫上门才知晓……她这主母做的失职是失职了,庶女和其身边人这般隐瞒防备于她,不更是在打她脸面么?
这一番话,肯定是指责花袭人了。
赵婶闻言连忙要下跪请罚。
花袭人微微摆手,含笑对清和郡主道:“郡主这话不对吧?难道我这院子的月季不曾去禀告郡主么?我仿佛记得她一早就主动去给您请安了的。”
月季闻言面容一白,噗通一声跪下来。
话也不敢说。
清和郡主眼中精光一闪,盯着花袭人盯了一瞬。
花袭人醒来这大事,没有即刻像她这嫡母回禀,是花袭人不占道理不错,但若是有嫡母收买庶女院子里的丫鬟在线,花袭人这做法反倒是合情合理的了。
反显得这嫡母心存它意,虚情假意,面慈心不慈。
“是这样吗?许是我院子中不知是谁见了她,并没有回给我吧。”
清和郡主冷冷地盯了花袭人一瞬,再次笑了起来,道:“倒是我误会袭儿了。”
这话说的虽然含糊,但也不曾否认自己的人收买了月季。
花袭人也同样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同样笑道:“既然是误会,说开也就是了。”
“郡主,二小姐才醒,其他话稍后再叙,还是让大夫先给她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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