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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悔没听云倾的话,后悔嫁给高远。
如果此刻时光倒流,再回到琴宴上,她不会在高远面前百般献媚了,她要远远避开高远,避开这个可怕的男人……
侍女将发冠小心的捧起来,陪笑请示,“夫人,这发冠有宝石掉下来了,是否命能工巧匠修理如新?”
云俏目光落到那顶精致美丽、名贵珍奇的发冠上,心情又有了变化。
她若不嫁给高远,哪里能拥有这样令许多贵妇羡慕不已的奢华之物,又哪里能拥有将军夫人的身份,成为各世家名门的座上宾呢。
她若不嫁给高远,难道像云佳一样嫁到乡下,做下小小乡绅的妻子么?
云俏道:“拿去命工匠好生修理,定要恢复原样,不许有丝毫瑕疵。
你告诉工匠,若修得好了,我重重有赏。
若修得不好,哼,让他摸摸项上人头,瞧瞧还能不能安安生生长在他脖子上了?”
侍女惶恐答应,捧着发冠和散落的红宝石出去了。
云俏嘴角流血,有老成嬷嬷过来手脚麻利的拿冰块给她敷了脸,又有两个小丫头跪在榻前,不轻不重的替她捶着腿。
“我若能留在京城,不陪他前往凉州,做高将军夫人还是很好的。”
云俏享受着这样的待遇,心思又活动起来,“可是怎样才能留在京城呢?方才我不过提了提,他已经怒成这样了。
光凭我自己怕是不行。
去找找云倾,让云倾帮我想想办法?可云倾也未必有什么本事,况且这妮子性情冷漠,不是个好说话的。
我便是拉下脸求她,她也不一定便会帮我助我了。”
想到云倾,云俏眼前忽地一亮,“辟芷香囊!
云倾说过,佩戴辟芷香囊对高远是有用的,佩戴辟芷香囊便能令其远离了。”
云俏是个急性子,当即便命侍女去拿辟芷香囊,针线房的管事大娘林大娘脸色郑重的来了,“敢问夫人,要这辟芷香囊要派何用处?夫人可知道,这辟芷香囊在高家属于禁物么?”
“我,我不知道。”
云俏脸白了。
云俏心知不妙,忙取了两只金钗赏给林大娘,嘱咐林大娘不要将她要辟芷香囊这件事告诉高远。
林大娘神情严肃的行了个礼,领了赏赐,退了下去。
云俏松了口气,以为自己这个失误就算掩饰过去了。
谁知林大娘对高远十分忠心,等高远回来便立即将这件事回禀明白了。
高远脸上戾气一闪,“咱们这位新夫人本事很大啊。”
当晚便逼问云俏,问她是如何知道辟芷香囊的。
云俏想抵赖,可高远那冷厉如刀锋的目光扫过来,她哪里还敢说谎?战战兢兢把云倾的话说了,“……是我六妹妹告诉过我的。
就是聘给燕王四王子的那位云倾姑娘。”
“云倾。”
高远咪起眼睛。
高远神色不善,眼中闪着野兽般残忍无情的光芒。
云俏心中惊恐害怕,不停的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云倾是燕王的儿媳妇、四王子的未婚妻,高远就是再怎么发疯也不敢对付她的,不是么?”
“夫君。”
云俏战战兢兢的、谄媚的叫道。
高远脸上慢慢绽开一个渗人的笑容,声音温柔入骨,“你要辟芷香囊,是想避开我么?”
他声音温柔,云俏却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不敢流动了,嘴唇颤抖,“不,不是,我是想,我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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