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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这是要渡劫的前兆,原来他的修为已经到了要受天雷降罚的程度。
挺过天雷后,就能脱胎换骨,重获新生,不由得他不惊不喜。
至于害怕,他压根没想过,夜月在,不可能有事。
人逢喜事精神爽,心境随之广阔,处事待物自有一番见解。
直到此刻,夜羽才有点明白,夜月为什么宁愿暴露危险,也不违背原则,或者说违背本心。
他就是那样一个人,亦如当年逃亡时,不顾自身安危相救于他。
正因为他本就如此,所以他心甘情愿追随。
一人一鹰进到妖族境地,夜月化身成糟老头子,杵着拐杖蹒跚前行,很是滑稽。
夜羽眼中藏不住笑意,乔装成这般为的是陪他走一朝。
变化之术他学不会,依样画瓢,耸拉着羽毛,步履虚浮,让他看起来暮气沉沉。
时过境迁,再次踏入这片土地,原以为的不在乎都变成了在乎。
有些事不去想,果然就放下了。
然而,不想并非放下,身临其境时才会清楚,抛之脑后不过是刻意为之。
过往记忆愈加弥足珍贵,荡漾在心底,除了苦涩还有甘甜。
一条路走下去,很远,每一步都是一个片段;很近,思乡心切,又惧上心头。
不过,是路就有尽头,终究到了头。
无数次梦中场景与现实叠加,迥异处又有相似,夜羽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在众多房屋中挑选一间上了年头的老屋,忐忑地敲了敲门。
头发花白的老者打开门,望向同样衰老的一人一鹰,莫名道:“你们找谁?”
夜羽有些口吃,他期盼道:“请问是应氏一族吗?”
老者点了点头,错开身子让出位置道:“进来喝杯茶吧!”
夜羽还待继续,夜月轻拍了一下他,率先迈进屋,“谢谢!
我们赶了一天路,正好口渴想讨杯水喝。”
屋内陈设十分简单,干净而整洁。
老者示意夜月坐下,看了看夜羽,不知要不要请他入座。
夜羽见老者瞧向他,沉寂多年的浮躁性子上了头,迫不及待道:“请问应善耀,应老前辈是住这里吗?”
老者不再计较入座问题,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他道:“祖父已经仙逝几百年了,不知你问的是不是他?若不是,只能到别处寻了,我们这里再没有这个名字了。”
夜羽目光瞬间凝固,变得呆滞,明明清楚不可能……偏偏有所期待。
他叹了口气,继续问道:“应有光、应有明还在吗?”
老者更奇怪了,盯着夜羽看了又瞧,回答道:“大伯和父亲也都先后去了,这都是两百多年前的事了,不知你与祖上有何关联?”
夜羽呢喃道:“都去了……”
老者道:“生老病死,都会去的,你也别太挂心了。”
夜羽回神道:“你,听过你三叔的事吗?”
老者回忆道:“小时候祖父常常念叨,说他是三兄弟中最顽皮、最不让人省心的,也是资质最好的。
可惜不好好修炼,整天在外晃悠,不然应家……”
老者回忆起这些事,不是太开心,彻底不说了,转过身去给夜月添茶水。
夜羽亦步亦趋,好些次想开口,又忍了下去。
夜月道:“今天走了许多路,你也过来喝点茶水,以后很难喝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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