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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得再隐秘,也会露出马脚的。”
陈琳对自己说道。
她借着手机上幽幽的蓝光,看到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回头望了一眼黑色的林肯车,那个健壮的男人挥了挥手,然后钻进了车厢,发动汽车,然后绝尘而去。
陈琳的心里有点隐隐作痛,不管她与这个拥有林肯车的男人在酒店里狂欢得再是激情,到了深宵,他还是会离开,回到自己老婆的身边。
记得上次那男人说过,他老婆怀孕了,以后他得多抽时间陪老婆,免得老婆脾气变得暴躁,患上传说中的产妇忧郁症。
想到这里,陈琳叹了一口气,一种无助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她垂下头,黯然地穿过了窄巷,回到她与徐曼合租的民房。
她回到屋后才发现自己全身酸痛,疲惫不堪。
她抬起腿,很优雅地将脚上的高跟鞋踢得远远的,然后走进浴室放了满满一缸热水,撒进了熏衣草浴盐,原本透明的水渐渐变成了淡紫的颜色。
她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憔悴的脸,还有身上的淤青,她开始感到一阵阵眩晕,无助的感觉袭上了心头。
躺在浴缸里,身体的疲惫让陈琳缓缓向下滑去,温热的水拂过了脸颊,她一个激灵,然后从水中坐了起来。
她看到浴缸的水面,漂浮着一缕一缕玫瑰红色的头发,像挣扎的水草,随着浴缸里的涟漪浅浅地荡漾。
是自己的头发吗?陈琳如此想道。
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抚向自己玫瑰红色的头发,然后加上一点力轻轻地扯动,一缕头发在一瞬间,缠绕在了她的指尖,已然脱离了她的头皮。
玫瑰红色的头发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妖冶,如同鲜血一般。
眩晕与无助的感觉再一次袭上了陈琳的心头。
陈琳与徐曼都是本市大学艺术系设计专业的学生,陈琳活泼开朗,徐曼却沉默内向,但这并不妨碍她们成为最好的朋友。
她们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艺术系里多美女,周末艺术系大楼外则多的是宝马香车,这是校园里一个公开的秘密。
一到了周末,艺术系大楼外,就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名车,下课后,便有漂亮高挑的美女从大楼里鱼贯而出,然后像翩翩的蝴蝶,钻进一辆辆名贵的轿车,绝尘而去。
陈琳在周末会坐上一辆有钱人的林肯车。
幸运的是,那个有钱人长得并不难看,而且年龄也不大。
不幸运的是,那个有钱人喜欢暴力,每次在酒店客房里激情的时候,他都会把陈琳折磨得全身青紫,伤痕累累。
而且,每次激情得再晚,这个有钱人还是会回到自己的老婆身边睡觉,这让陈琳很是神伤。
不过看在钱的分上,一切都忍了,陈琳也明白,这只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
徐曼看不上每个周末等在大楼外的那些多金男子,她认为那些男人不是粗俗不堪就是毫无品位。
徐曼爱的是摄影,周末的时候,总是独自一人,带着心爱的莱卡相机去郊区的大舆山。
那是一座海拔1300米的森林公园。
她爱摄影,她喜欢这种将生命凝聚在一瞬间的艺术。
一有时间,她就会带着自己的宝贝——价值不菲的莱卡相机,到处转悠,想要拍出自己渴望能够震撼生命的照片。
陈琳为了那个有钱人随时的召唤,徐曼为了随时可以去捕捉生命的瞬间,她们一起在校园外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商品房。
徐曼虽然看不起陈琳傍大款的行为,但她还是把陈琳看作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不过陈琳并不相信徐曼没有男人,她一直坚信徐曼有一个隐秘之极的情人。
她不相信徐曼这样的美女身边会缺少追求者,更不相信徐曼可以抵挡住金钱的诱惑。
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比金钱更美丽的东西吗?她就不信徐曼凭借一台莱卡相机就可以找到心灵甚至身体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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