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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池听到谢家传来的消息后,便取了马,一刻不缓地出了城门。
从峪城分别到现在,他派了无数人四处打听,甚至连京城那边都问过了,渺无音讯。
外边只是说戚家在半道上被劫囚了,囚犯下落不明,连世子都不知去向。
他一边后悔这次冲动带她出门,另一边继续打探消息,没想到她竟然自己回来了。
“余下的话我们回去再说,先上马吧。”
秦玥看着那匹唯一的白马,心想稳重如项池也有粗心草率的时候,实属难得。
他们两个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像从前那样共乘一骑,她还是得坐谢季容的马车。
她笑着调侃道:“我骑马,难不成你牵着马走。
我还是继续坐谢三公子的车吧,进了泾州城再同你走回去。”
项池听到谢季容的名字微蹙眉头,这人对秦玥的花花心思他都挡过几回,对他实在不喜。
只不过现在人多嘴杂,他也不好当真与她太过逾矩,免得招惹闲话,坏了她的名声。
他颔首,“我就在外边,你有事唤我。”
正在此时,秦玥身后的马车发出声响,谢季容拨开帘子,朗声道:“阿玥,该启程了,上车吧。”
他见了项池,像个老熟人一般同他打招呼,熟稔地唤他小字:“元澈,你也一同上来,我的车够宽敞。”
他还想看这个小表弟见了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当初看自己时便一副要吃了他的神情,遇到这个竹马,那岂不是要翻了天。
项池冷着脸,生硬客套道:“谢三公子好意项某心领了,我骑马便是。”
谢季容面露可惜,催着秦玥上车。
秦玥步履轻盈地上了车,坐下一会后,才隐约觉得不对劲。
戚少麟自她上来后就没有同她说过话,甚至没有看向她,这完全不是他平日的作风。
难不成是刚才她下车那趟功夫,他与谢季容起了冲突?
她向谢季容望去,只见他冲戚少麟扬了扬下巴,做了一个哭脸的表情。
秦玥干笑一声,侧头打量戚少麟,发现他低头对着怀里的狗,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狗耳朵,抿唇一言不发。
她忖量片刻,还是决定暂不过问,免得他在谢季容面前说出些不得体的话。
戚少麟憋屈难过了半晌,也不见有人来理会自己,终是忍不住闷声道:“我要去京城。”
乍然听到这句,秦玥以为自己听错了,开口问他:“你说什么?”
“我要去京城。”
戚少麟重复说了一遍,语气哀怨。
旁观秦玥与那个陌生男人的亲近,他似乎明白了她一直问他去不去京城的缘由。
她有了更喜欢的,自然不想再留自己在身边。
明明昨夜他们还能相互依偎,现在连一句关心问候的话都不愿说了。
秦玥:“···”
这人当真是生来便与她作对的,早上给过他机会让他走,他信誓旦旦地说要留下。
才过去了一上午,就心意转圜,善变如斯。
在外人面前,她又不好直言斥他。
最后调匀了呼吸,竭力心平气和道:“等到了泾州再说。”
她的回复不含挽留,戚少麟神伤更甚,管不住嘴地胡言乱语:“你既不喜欢我,我现在就下车。”
秦玥头疼,不知道他又在耍哪门子的小性子。
自觉对他纵容只会让他变本加厉地任性,她神色认真地对谢季容道:“那麻烦三公子令人稍停片刻,让阿野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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