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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风卷着黄沙,把嘉峪关的城楼染成了赭色。
沈砚之立在关墙下,望着城楼上飘扬的军旗,红绸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团不灭的火。
前来迎接的西部边防统领秦峰,一身铠甲蒙着尘,见了他便单膝跪地:“末将秦峰,率全体边防军,恭迎沈大人!”
“秦将军快请起。”
沈砚之上前扶起他,指尖触到铠甲的凉意,混着日晒的温热,“我奉中枢之命,特来慰问诸位将士。
这一路所见,关塞稳固,军心昂扬,都是将军和弟兄们的功劳。”
秦峰黝黑的脸上露出些腼腆:“大人谬赞。
守土护边,本就是军人天职。”
他侧身引着沈砚之往关内走,“您带来的慰问品,弟兄们都传开了,说长安还记得咱们这些守边关的,个个心里都热乎。”
关内的校场上,士兵们列队而立,铠甲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沈砚之走上点将台,望着台下一张张晒得黝黑的脸,有的带着刀疤,有的缺了门牙,却都透着股悍勇。
他展开中枢的慰问文书,声音被风撕得有些散,却字字清晰:“中枢知诸君戍边之苦,风霜雨雪,刀剑相搏,皆为护家国安宁。
今携粮秣、衣甲、药品而来,略表寸心——长安不远,中枢与诸君同在。”
话音刚落,士兵们齐刷刷地举枪致敬,枪杆撞地的闷响,震得关墙都似在颤。
沈砚之走下台,挨个岗哨查看。
在西墙的箭楼里,守哨的士兵正用布擦拭弩箭,见他进来,慌忙起身。
箭楼的窗棂糊着厚纸,却挡不住风沙,桌上的油灯被吹得明明灭灭。
“这箭楼是去年新修的,”
士兵指着墙角的炭火盆,“比旧楼暖和多了,秦将军说,冬天得让弟兄们守得舒坦些。”
他拿起一支弩箭,箭簇闪着寒光,“这是上月从长安运来的新箭,射程比旧的远三丈,对付马匪的快马正好。”
沈砚之摸着箭杆上的刻痕,是士兵们自己做的记号,方便清点数目。
“马匪近来可有异动?”
他记得前几日的文书里提过,西域的黑风寨马匪,常在边境劫掠商队。
“月初刚打了一仗,”
士兵眼里闪着光,“秦将军带我们抄了他们的老巢,缴了三十多匹战马!
现在边境的商队,都敢走夜路了。”
走到粮草营时,校尉正指挥士兵晾晒新到的粮食。
麻袋上印着“中枢督造”
的字样,鼓鼓囊囊的。
“大人您看,”
校尉解开一袋糙米,米粒饱满,“这是江南新收的稻子,比咱们本地的耐旱品种更养人。
还有这些腌肉,是用长安送来的法子腌的,能存半年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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