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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的“老茶汤”
茶馆里,八仙桌拼成长长一列,粗瓷碗里的茶汤冒着热气,混着炒花生的焦香,在清晨的阳光里蒸腾。
苏砚秋坐在最末一桌,面前摆着一碗没动过的茶汤,耳朵却像张满的网,捕捉着满室的话语——今日是他特意安排的“民生畅谈会”
,请的都是寻常百姓:老农、商贩、工匠、妇人,没有官员作陪,只许说真话、道实情。
“苏大人,俺先说说?”
坐在首桌的陈守业老汉磕了磕烟袋锅,烟锅里的火星溅在青砖地上,“俺们偃师县的灌溉渠是修得好,可去年秋天,渠水咋就不够用了?后来才知道,上游的造纸厂偷偷截水,那水排出来都是黑的,浇地都嫌脏!”
这话像块石头投进水里,满室顿时炸开了锅。
“可不是嘛!”
卖菜的张婶放下手里的馍,“俺们村的井水,这两年也一股子怪味,孩子喝了总闹肚子,去医馆查,说是‘水质硬’,这到底是啥病?”
苏砚秋拿出纸笔,笔尖悬在纸上,沉声道:“陈老汉说的造纸厂,叫什么名字?在哪?张婶,你们村的井水,有没有请格致馆的人检测过?”
旁边的账房先生连忙递过一本“民情册”
:“大人,这些事俺们都记着呢。
偃师县的‘裕丰造纸厂’,是个外乡商人开的,上个月还因为排污被百姓堵过门;张婶他们村的井水,检测过,说是‘重金属超标’,得打深井才能用。”
苏砚秋在册子上重重画了个圈:“造纸厂排污,必须整改,三天内若不见成效,直接查封。
打深井的钱,由河南府衙从‘民生基金’里出,下个月就动工。”
话音刚落,铁匠铺的王师傅红着脸站了起来。
他的右手缠着绷带,是前几日打铁时被火星烫伤的:“苏大人,俺们手艺人想求个‘伤病补贴’。
铁匠、瓦匠、木匠,哪个手上没几道疤?有时候伤重了,半个月不能干活,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风。
要是官府能给点补贴,哪怕一月两文钱,也是个念想。”
角落里的几个工匠纷纷附和:“王师傅说得对!
俺上次从架子上摔下来,躺了一个月,还是街坊凑钱给看的病。”
“听说江南那边有‘工匠互助会’,咱们河南能不能也办一个?”
苏砚秋把“工匠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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