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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济桥的避雨亭里,几个商贩正算账。
“这桥一通,咱的货能多卖两成!”
卖布的刘掌柜翻着账本,“从前绕路走,布都压出褶皱,现在直接过桥,又平整又新鲜,洛阳的铺子都抢着要。”
旁边卖瓷器的王老板接口:“可不是!
昨天运的一批碗,一点没磕碰,比用渡船稳当十倍,省下来的损耗钱,够请大伙喝顿酒了!”
亭柱上贴着一张“桥梁养护公约”
,是百姓们一起商量着定的:“不许在桥上摆摊,不许敲打栏杆,不许往河里扔垃圾……”
下面签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有老人的颤笔,有孩童的涂鸦,还有工匠们盖的手印。
“这公约比官府的告示管用,”
赵文轩笑着说,“百姓自己定的规矩,自己守得更上心。
上周有个外乡货郎想在桥上卸货,立马被街坊劝走了,说‘这桥是咱自己的,得护着’。”
安澜桥的碑刻前,说书先生正讲着修桥的故事:“那时候啊,苏大人站在渡口,望着百姓冒雨过河,当下就拍了桌子……”
围听的百姓里,有人插嘴:“我也去工地搬过石头!
那蒸汽起重机,好家伙,一下能吊起十块青石!”
“我娘给工匠送过三十天茶水,说他们凿石头的手都磨出了血泡……”
故事里的艰辛,听在如今的百姓耳中,竟都成了暖人心的念想。
苏砚秋站在人群外,听着这些带着乡音的絮叨,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修过的桥,铺过的路,其实都只是搭了个架子,真正让它们立起来、活起来的,是百姓心里那份“这是咱自己的桥、自己的路”
的认同。
傍晚,夕阳为石桥镀上一层金边。
百姓们自发在桥边摆起了长桌,说是“谢桥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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