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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前世在实验室里,光是筛选水稻良种就做过上千次实验,从株高、穗长到抗病性,每个指标都得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虽然现在条件简陋,但最基本的择优留种还是能做到的。
苏砚兰似懂非懂地接过稻穗,用草绳小心翼翼地捆好,放进竹篮:“那我多找些这样的穗子。”
往前走了几步,苏砚秋又停住脚,眉头皱了起来。
这片稻田的行距太密,稻禾挤得像堆乱麻,叶片互相重叠,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种得太密了。”
他拨开稻禾,“苗多了看似热闹,实则争阳光、争养分,最后个个都长不壮。
明年播种,得把行距拉宽,株距也得留够,让每株稻子都能舒展开。”
他蹲下身,用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格子:“比如这样,行距一尺五,株距八寸,既能保证密度,又不耽误通风采光。”
苏砚兰蹲在旁边看,树枝划过泥地的沙沙声里,那些歪歪扭扭的格子仿佛变成了一片整齐的稻田,稻穗沉甸甸地压弯了腰,金黄得晃眼。
“大哥,你咋懂这么多?”
她忍不住问,记忆里的大哥只会捧着书本摇头晃脑,连稻子和麦子都分不清。
苏砚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道:“以前看书时记下的,没想到真能用上。”
总不能说自己是来自几百年后,专门跟庄稼打交道的吧?
正说着,田埂那头传来脚步声,李虎带着两个佃户扛着锄头走了过来。
看到苏砚秋,李虎把锄头往地上一拄,嗤笑道:“苏大郎这是转性了?不念书改学种地了?就你这细皮嫩肉的,能种出啥来?”
他身后的佃户也跟着哄笑,眼神里满是嘲讽。
苏砚兰气得脸通红,攥着竹篮的手紧了紧:“我大哥懂的比你们多!”
“哦?懂啥?”
李虎挑眉,几步走到苏砚秋面前,故意撞了他一下,“是懂怎么欠债不还,还是懂怎么把田给我们李家?”
苏砚秋扶住差点被撞歪的草帽,脸色沉了沉:“李虎,说话客气点。
银子的事,王里正会跟你爹商量,不用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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