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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大堂角落的咖啡座,夜晚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流淌。
苏晚晴坐在罗刹对面,双手紧紧捧着一杯热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低着头,不敢看罗刹的眼睛,仿佛要将自己缩进那件旧羽绒服里。
“对不起……耽误你时间了。”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刚刚强忍过泪水。
“没关系。”
罗刹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老同学,不用这么客气。
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轻轻撬开了苏晚晴紧闭的心扉。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沉默了几秒,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我妈妈……病了,尿毒症,需要长期透析,可能……可能很快就要换肾。”
罗刹眼神一凝。
他知道这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意味着什么。
巨额的医疗费用,无底洞般的后续治疗。
“我爸走得早,家里就我和我妈。”
苏晚晴继续说着,声音哽咽,“我那份工作……在上海,听着光鲜,其实薪水交完房租就所剩无几。
这次回来,我……我可能不打算再回去了。
我想在江城找份工作,方便照顾她,可是……”
可是江城的工作机会和薪资,又如何支撑得起那样沉重的医疗负担?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但罗刹已然明白。
这就是她眉宇间愁绪和疲惫的根源,也是她在同学会上格格不入、备受压力的原因。
“还差多少?”
罗刹直接问道。
苏晚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羞耻,连忙摆手:“不,不是的!
罗刹,我不是想跟你借钱!
我……”
她急得脸都红了,“我只是……只是今天看到你,觉得……觉得你可能认识一些人,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介绍一份工作,工资高一点的,辛苦点没关系,我能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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